挥衣袖子赶出皇宫去了,不过就算如此,叔孙臣走时候依旧乐得嘴角都直扯,估计满心惦念着刻印“大印章”这事儿,传递他所推崇的儒家经典,浑然不知刘闲已经挖好了多少个坑等着他了。
刘闲自己则是被留在了大殿上,有资格继续和皇帝讨论国策。
但是没等刘恒开口询问,刘闲自己倒是先一脸正色的抱拳拜道。
“陛下,最近臣侄所观,天下士子中,儒家学说愈发的喧嚣尘上,其他各派反倒是有势微的迹象,黄老一脉尚好,大汉国策,法家道家阴阳家各派皆呈青黄不接之势,非儒即墨的墨家几近败亡。”
“臣侄以为,不是好事!”
不得不说,儒家能占据华夏统治思想,绝非运气,一方面儒家思想主要讲的是现世为人处世为官做人的道理,贴近生活,比远离尘世的道家,深入底层而鄙夷权贵的墨家更平易近人,容易被统治阶层所接受,而且汉代之儒,非宋明清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推崇的出将入相,文武兼备,能给国家提供优秀的人才,另一方面,儒生如叔孙通开始,就格外的大胆而心细好钻营,当年孔子奔波六国扬名求官,也给他的弟子们做了榜样,儒门子弟争先进入官场,拉开了华夏最早的关系网。
据说后世都写在历史试卷上,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不过是个伪命题,汉武帝如此强盛的权势欲望,岂会将天下思想舆论权全部托付分给儒家一派?这一假新闻据说是班固修《汉书》时候,不加考证的就引用了野史,却成了后世信史,而掩盖了儒家子弟自身力量成为帝国主流的奋斗史。
虽然崇尚黄老,可看文帝将儒生叔孙通都作为太子刘启师父之一,后来刘启为了维护儒生辕固,甚至都不惜背着太后偷偷给他送去锋利宝刀,这才能让辕固表现出儒生刺猪的英勇一幕,从侧面,文景两代皇帝也都很推崇儒家,所以自然而然,文帝很是愕然地反问道。
“河驹何出此言?”
“陛下,臣侄不讨论各派是非,单论今日表现,儒门的叔孙臣如此推崇儒家经典,若是儒家一家独大,占据了整个大汉朝主流,后世皇帝,言行欲望若是与儒家经典,圣人之言出现冲突,臣子们是遵从皇帝,还是遵从儒家圣言?”
“这........”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权利这种鸡蛋尤为如此,远得明朝大礼仪之争,万历皇帝想要立郑贵妃之子为太子,换掉自己一时没管住下半身所生的短命皇帝光宗,结果被尊崇儒教的大臣轰回去了,皇帝与群臣战争的后果就是万历帝二十年不临朝,然后养出了福藩这一吸干帝国的超级寄生虫。
结果,红丸案被大臣们扞卫的光宗登基一个月就蹬腿了,木匠小皇帝明熹宗上线,宦官党争让大明朝一路向死。
不说那么远的,近一些,腰斩大汉的新朝都是儒家闹出来的,汉代后期,土地兼并民生疾苦,成为地主的儒家弟子们不思量自己压榨的太狠了,反而以天人感应以及儒家主流公羊派的天子一爵思想为理论,主张国家多灾多难,是应该更换君主了!以此来改变帝国的危机。
结果未篡位之前,在儒生中堪称现世圣人的王莽大帝被儒生们支持上位,结果本来还算是平稳的大汉朝体系彻底被这位儒生愤青给打碎,关东势力的绿林赤眉攻入长安,取代了之前的关西派,但是整个东汉都昏昏沉沉的,没有超越先汉一丝一毫,反倒越过越回旋了。
刘闲又是个愤青,他是将心头的遗憾和不忿给当堂阐明了,听得文帝还真是沉思了片刻,重重的一点头,却没有对刘闲回应什么,而是将话题扯了开。
“河驹,这次和匈奴人合兵征讨西域,你做得很好!辽东那面,卫氏朝鲜都已经向朝廷发来了臣表,辽东战事焦灼,匈奴人再在西域用兵,就无暇与我大汉争锋了,大汉可以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