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简在帝心(2 / 5)

影视编辑器 花萌轩 5225 字 1个月前

他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不仅仅是一场诗会,更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在那里,每一句诗词,都可能成为表达立场的方式;每一次唱和,都可能决定未来的仕途。

周正杰站起身,拍了拍苏宁的肩膀,“表弟,我帮不了太多,只能尽可能的经营好‘沉鱼落雁’。”

“那就多谢表哥了。”苏宁转身,二人相视一笑。

这一刻,苏宁仿佛不再是刚刚踏入仕途的年轻进士,而是即将在风云变幻的朝堂上,寻找自己立身之地的士人。

暮色渐浓,会馆内烛火初上。

那三份请柬依然静静地躺在桌上,但苏宁的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选择。

……

暮色初合,苏宁换上一件半旧的程子衣,对着铜镜仔细整理衣冠。

周正杰立在门边,低声道:“这般打扮正好。徐府诗会上,太过光鲜会被人视作严党,太过寒酸又要被讥为矫饰。”

苏宁点头,将一方莱州玉佩系在腰间。

这玉佩质地上乘,却因雕工古朴而不显张扬。

“既要显才学,又不能露锋芒。”他轻声重复着出门前的考量。

徐府藏在西城槐树胡同深处,白墙灰瓦看似朴素,可门楣上高悬的成祖御笔“柱国第”三字,却昭示着主人不凡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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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引客穿过曲折竹廊时,苏宁听见水榭里传来激烈的争辩:

“杨继盛之死实乃自取!以一纸奏疏撼动内阁,岂非螳臂当车?”

“不然!若无人尸谏,谁人敢劾严嵩?这般忠烈,当为后世楷模!”

苏宁脚步微顿,明白这次的诗会绝逼不简单。

杨继盛弹劾严嵩未果而被处死,至今仍是朝中禁忌话题。

徐府诗会上竟有人公然议论,可见徐阁老对门下的包容。

走进花厅,但见徐阶端坐主位,手捧青瓷茶盏细细品茶。

两旁分坐着十余人,皆是翰林院学士、六部给事中之流。

有个蓝袍官员正高声吟诵《雪赋》,满座拊掌时,徐阶却抬眼望向刚入席的苏宁:

“苏进士是山东解元,当年乡试的《漕运论》轰动一时。今日诗会,必有好句。”

早有侍从应声捧来墨案。

满座目光齐聚在这个新科进士身上。

苏宁略一沉吟,不写时人常咏的柳絮杨花,却提笔蘸墨,挥就《观漕运》:“玉带河千帆,尽是东南血。莫道桑麻事,缙绅夜宴热。”

诗成,满堂寂静。

这二十字直指漕运耗费民力,更暗讽官员奢靡。

几个严党官员面色已变,正要发作,却见徐阶击节赞叹:

“好个‘东南血’!字字千钧,比那些风花雪月强过百倍!”

当即命人将诗抄录,刻竹留念。

众人正要品评,一个身着绯袍的官员突然发难:“新科进士可知,‘改稻为桑’乃是圣意?你这诗,莫非要非议国策?”

厅内气氛骤然紧张。

这“改稻为桑”是严嵩为增加丝绸产量推行的政策,却导致东南桑田泛滥、粮田锐减。

苏宁不答,从容挥毫又就《农桑叹》:“春蚕未作茧,胥吏已催丝。愿化无情柘,免教母子离。”

诗中老农宁愿桑树无情,免却卖儿鬻女之痛,看得几个江南籍官员眼眶发红。

那严党官员还要再辩,却被徐阶用茶盖轻叩杯沿的声音制止:

“诗以言志,何必深究?”

诗会行至酒酣,徐阶状似无意地问起:“苏进士在会试策问中提及‘清丈田亩’,如今东南田亩混乱,兼并严重,不知可有良策?”

满座顿时竖耳,清丈田亩正是徐派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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