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的海军建设之中。
他像一个耐心的棋手,深知真正的杀招,往往藏于看似平常的布局之后,只待那雷霆一击的最佳时机。
……
万历二年的清晨,南京城在薄雾中苏醒。
浙直总督府的书房内早已灯火通明,苏宁身着常服坐在宽大的花梨木公案后,案头整齐码放着来自两省十三府的文书。
他翻开的第一份,是松江府关于漕粮改银的奏报。
“松江府去岁漕粮折银四十二万两,比往年增长三成。”侍立一旁的文书轻声禀报,“但府库奏报,实际入库仅三十八万两。”
苏宁的目光在数字间流转,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四万两的差额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取过一旁特制的钢笔在纸笺上疾书:“着监察御史暗访松江漕运,重点核查折银流程。另命大明钱庄调取该府官员账目往来。”
苏宁没有立即发作,而是布下两张网。
一张是明处的监察,一张是暗处的金融监控。
这是他在清账司时就熟练运用的手段,如今运用得更加纯熟。
“下一件。”苏宁的声音平静无波。
“大人,苏州织造局请求增拨五千两采买丝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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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回。”苏宁毫不犹豫,“着其按新式记账法重新核算成本,三日后再报。”
“是!大人。”
苏宁翻开一本随身携带的硬壳笔记本,在上面记录着关键事项。
这个动作让侍立的文书不禁多看两眼,却不敢多问。
毕竟眼前的这位浙直总督总是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他们这些旧式文人有时候根本就看不懂。
所以能待在总督府的都是难得的聪明人,自然是能够做到不胡乱妄加揣测。
……
巳时初刻,辖内六位知府鱼贯而入进行旬报。
苏宁端坐上位,听着他们依次陈述。
杭州知府提到有士子联名反对“一条鞭法”,称其“违背祖制”。
苏宁抬眼:“可曾细算过这些士子家中田亩?”
“这......”知府语塞。
“明日将他们的田亩册籍与应纳税银核算清楚,连同他们联名的文书,一并张贴在府学门外。”苏宁语气淡然,“让众人评评,他们反对的究竟是祖制,还是自己的钱袋子。”
众人噤声。
这位总督的手段,总是如此直接而致命。
午后,苏宁移步至偏厅。
这里已等候着十余位商贾,都是为申请新式机械而来。
“总督大人,”一位绸缎商躬身道,“小民已按新法完税,恳请准购水力织机。”
苏宁示意幕僚呈上账册,快速浏览后点头:“准。三日内,商会将派人协助安装。”
“多谢总督大人。”
“依法经营!照常纳税!就是对本官最大的感谢。”
“是!大人。”
另一位盐商想要申请蒸汽轮船的运营许可,苏宁仔细询问了航线规划、运力测算等细节后,方才在申请书上签字。
每个决策都快速而精准,仿佛对各项产业的运作规律了如指掌。
未时三刻,是视察时间。
苏宁的轿舆停在南京城外新建的织造工坊前。
工坊内,五十台新式水力织机正轰隆作响。
苏宁也没想到还是这种新式水力织机更受欢迎,那种纯电力驱动的设备并不是太被理解。
随手拿起一匹刚织好的绸缎,对着光仔细查看经纬密度。
“效率是旧式的八倍,但成品率只有七成。”苏宁对工坊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