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12月15日,周五晚上八点半,洛杉矶市中心。 刘文正刚从一家中餐馆出来,手里提着打包盒。 这家餐馆是他一个老乡开的,每个月他都会来一两次,既是照顾生意,也是收“顾问费”…… 餐馆老板想扩建,需要刘文正的协会“协调”许可证。 天空下着小雨,街上行人不多。 刘文正走到自己的黑色奔驰车旁,正要掏钥匙,突然愣住了。 驾驶座那边的车窗碎了。 他凑近看,发现不止是碎了,是被砸的,玻璃渣子撒在座位上。 “妈的……”刘文正骂了一句,以为是哪个小混混干的。 只见他连忙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然而,就在这时,街对面巷子口,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走路很快。 刘文正没在意,继续拨号。 突然,那人拐弯径直朝他走来。 刘文正下意识抬头,还没看清,那人已经走到三米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刀,是枪。 还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刘文正脑子嗡的一声,想跑,腿却像钉在地上。 “你……”他只说出一个字。 枪口火光一闪,很轻微的一声“噗”。 刘文正觉得额头一凉,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倒在地上,打包盒掉在旁边,麻婆豆腐撒了一地。 黑衣人看都没看,转身快步走进巷子,消失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 九点零五分,一辆巡逻车路过,警察看到了倒在车旁的刘文正。 “有情况!”年轻警察停车,手按在枪上,小心靠近。 另一名老警察下车,看了一眼就按住对讲机:“总部,市中心第七街发生枪击,一人头部中弹,需要救护车和现场支援。” 救护车十分钟后赶到,医生检查后摇头:“当场死亡。子弹从前额进入,后脑穿出,肯定是活不了的。” 很快,现场被封锁。 凶杀组的侦探半小时后到达,带队的警探叫迈克·罗德里格斯,四十多岁,拉丁裔,干了十几年凶杀案。 “死者身份?”迈克问。 年轻警察递过钱包:“刘文正,五十二岁,住比弗利山庄,律师。” “律师?”迈克看了看尸体,“仇杀?还是抢劫?” “钱包没丢,手表还在,不是抢劫。车里也没翻动痕迹。” 法医在现场初步检查:“子弹口径大概9毫米,射程很近,不超过三米。枪手专业,一枪毙命,干净利落。” “监控呢?” “这条街没监控。路口有,但太远,拍不清楚。” 迈克蹲下看尸体。 刘文正眼睛还睁着,表情很惊讶,似乎没想到自己会死。 “查社会关系。”迈克站起来,“律师,住比弗利,肯定有仇家。” ……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 《洛杉矶时报》社会版头条:“华人精英协会前主席街头遭枪杀”。 报道里写:“刘文正,五十二岁,全美华人精英协会创始人兼前主席,昨晚在市中心遭枪击身亡。警方初步判断为有针对性的谋杀,目前暂无嫌疑人。” 协会办公室乱成一团。 副会长林玉珍,就是之前联系福雷斯的那个女人,紧急召开理事会。 “刘主席走了,我们要稳住。”林玉珍强作镇定,“首先,对外口径要统一:刘主席是为华人社区服务的杰出领袖,他的离世是巨大损失。” “警方那边怎么说?”一个理事问。 “说正在调查,但没什么线索。”林玉珍压低声音,“我听到风声,FbI可能会介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