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连心情也变得浮躁起来,顿时明白适才两个弟子为何会落败。
“巫?居然是巫道!难怪!”
一声怒喝,踏月境修为释放,大地之上顿时承受了一记无形威压,尘埃四溢。
不远处,青年禁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他几乎在喷血的同时,只手撑地,缺损的大地阵图被快速补全,借助无为境的强大感知,人阵融合,目视前方。
松云殿主向前再跨一步,竟凭借踏月境的巨大威势将一座阵图轻松踏碎。
反噬入体,枯瘦青年再度喷血。
他犹自只手撑地,强行撑起又一座阵图。
“好的很,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血可以流!”
啪啪!
崩坏之音不绝于耳,松云殿主步步紧逼,一身气势磅礴释放。
“服不服?”
他如同俯视蝼蚁,上位者的气势尽数释放。
“巫,独立于天地,从不屈服于谁,你要战,那便战!”
倏忽间,青年已然站起身来,挺直如标杆。
恍惚中,松云殿主便看到整个天地横陈于眼前,他无法想象,这青年是如何在即将溃败一刻再度恢复的。
一指凌空捺下,一道深邃的剑痕无声劈开虚空。
他还是要逼迫对方屈服,如果这小子依旧负隅顽抗,那杀便杀了!
这就是松云殿主发动一剑的初衷。
一声怒吼,迸发于天地之间,弹指间,一道剑芒回撤,刺入胸膛,与此同时,一道莫名的伤害袭入松云殿主肉身,令他疼痛莫名。
间不容发,青年后退一步,一只脚已然深深陷入地表,他的口中再度爆发一声怒吼,胸膛间血光爆裂,攒簇成为无尽剑芒,就此挡住了松云殿主捺下的一道剑痕。
他还是低估了那道剑痕的威力,身形说不得再退一步,再度吐血。
他已然没有几步可退。
后方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雕像。
这座雕像年头已然很长,颓败,皲裂,满布污浊。
不过,踏月境发动的至强一剑,也随着他的后退,被堪堪化解了。
这一幕情形落在那些旁观者的眼中,已然令松云殿主耳赤。
便连一个区区破虚境也不能拿下?这张老脸当真是无处搁放了。
其他几个殿主也是乐见松云殿主出糗,顺便想看一看那小子究竟能撑到几时,还有没有底牌?
松云殿主面色一沉,再进一步。
一道剑痕已然随着他的身影下沉,发挥出生平七成战力。
枯瘦青年身形一晃,再退一步。
其实他后退的又岂止是一步?
那是他浓缩的人生,于刹那之间,将一十八步融为一步,一只脚陷入地表已达半尺。
浓浓血气喷涌而出,竟于头顶之上凝聚出一颗硕大的龙首,说时迟,在那道剑痕将要落下的一刻,那条赤血之龙昂吟一声,扶摇直上。
青年食指向上一点,一道赤色剑痕凌厉一刺,正中那道长长的剑痕!
嗡!
无形重压从天而降,青年的身影再度被生生按低了半尺。
只是他的腰脊依旧挺直,毫不弯曲。
一缕冲天气息掠入上空,松云殿主胸中再度一痛,恍惚中,他看到一个赤露胸脯的巨人,顶天立地,连连怒吼。
巫道,又是可恶的巫道!
咔嚓一声,大地破碎,青年的身体再度深陷。
同时破碎的,还有松云殿主斩落的一道剑痕。
一股反噬之力袭入胸脯,松云殿主口中一甜,溢出一缕细细血线。
不能再拖了,拖一分都是耻辱!
松云殿主一脚离地,左臂弯曲,右手掐诀,一幅道韵气象释放,正是他毕生苦心孤诣的松云凌虚剑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