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另一处虚空,六识被封闭的青年,身体突然间动了动。
这一丝微妙的变化,前方的右侯大人根本无暇顾及,因为这个世界的连番打击,已然让他疲于应付。
重重血海锁狱中的血囚已然消耗大半,若非那些血囚挡在前面,他早已被这片血海的力量抹杀掉了。
他从来没有深入到血海深处,非是不敢,而是因为那里面绝对是禁区,便连血巫大人都不敢进入,何况他们?
右侯遍体伤痕,气息奄奄,要命的是,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即便他死死保留着最后一线清明,也知道根本支撑不了多少时候了。
这当然要亏得他乃是北蛮人,血海对他的敌意并没有外族人遭遇的那么强烈。
“左公,我若不死,必不与你干休!”
愤怒和仇恨,终究让右侯保留了最后一丝清醒。
然而他很快就陷入了危机。
因为,那个青年动了,不仅动了,还顿时招惹来血海的强悍攻击。
一缕红芒,从天而降,莫可抵挡!
岂知青年脚底一踏,天地盘旋,斗转星移。
青年和右侯的身影凭空消失,一缕红芒顿时落空,一连串的虚空坍塌声传来,正如怒吼,惊天动地。
其实在这个世界,他本无法做出这么长距离的挪移,关键在于,一种剑道共鸣,宛若心心相印,嘤其鸣矣,求其友声。
青年带着精神恍惚的右侯,转眼间出现在那条山道幻影之中。
当初六识虽然被封,他的道韵天地仍可圆满自足,凭借对第一层和第二层血海锁狱的推演,逐个击破,早就默默将右侯的血海锁狱完全吃透。
故而在布衣人的剑道展露的一刻,他的道韵当即发出共鸣,一举将他从封印状态解脱了出来。
青年在血海中沉沦至今,已然有所体会,他毫不犹豫便将自己的所得共享了出去。
其一是因为,生死之际,正当群策群力,何况,那个布衣人乃是他心目中的亦师亦友的存在。
而另一个怪人,虽然是初次见面,于时光长河中得到的记忆却牢记在心,彼此仿佛早就认识。
若无怪人谋篇布局、苦心为他逆天改命,他或许早就死了。
虽然不乏算计,但自己的修士生涯显然是由怪人领进门的。
不管承不承认,他都是自己的第一位授业之师。
刹那间,七道红芒从不同角度斩落下来。
咔嚓一声,右侯连退数步,口中喷血。
他此刻遭受的打击当真太过惨烈,原因则是,那青年已然毫不犹豫将他的血海锁狱完全解封,无数血囚潮水冲出,只在瞬间,便被七道红芒全部斩杀殆尽。
血囚的牺牲,消耗了大量红芒中的气息,使得红芒斩落的速度略略一滞。
不过,这显然还远远不够。
仿佛轻车熟路,手中剑轻轻一划,又一条山道出现,当即和布衣人划出的道完美重合在一起,当即爆发出无尽剑芒,冲向四面八方。
如此剑道,何等惊世骇俗,使得暗中一人再也不能按捺住心性,一闪而出,再出一剑,捺开虚空!
布衣人面浮意外之色,盖因那出剑之人,其貌不扬,所出之剑完全不走寻常路线,特立独行,我行我素。
同一时刻,藉由那青年释放出的宏大道韵,九厄尽展平生所学,斩出一道怒龙直冲云霄而去。
四人齐齐出手,总算堪堪将七道红芒的余威消弥殆尽。
九厄面露忧色,他知道下一轮攻击马上就会降临,如何化解,当真一点底都没有。
“你们这些忤逆之徒,竟敢擅闯我北蛮中军,当真罪该万死,血海意志乃是此方主宰,杀戮旦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