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如同万载寒风,刮过了玉真宗与沙家每一个人的心头。
沐风云那平静却仿佛蕴含着万钧之重的话语,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引爆了本就剑拔弩张的广场!
短暂的死寂后,寒溟真人那如同万载寒冰般的面孔上,迅速凝聚起一层薄薄的冰霜——那是怒意实质化的表现。
他身为玉真宗内门长老,圣帝后期的绝顶强者,亲临这“偏远”的北部湾,处理钟家与一个下域蝼蚁的事情,本就觉得是杀鸡用牛刀,有失身份。
此刻,竟被这个突然出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以一种近乎无视的姿态质问。
甚至随手便定住了他的“玄冥冰晶”,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就是沐风云?”
寒溟真人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能冻结空气。
他上下打量着沐风云,眼中除了怒意,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审视。
“百年不见踪影,老夫还以为你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或者找了个老鼠洞躲起来了。没想到,你还敢出现。”
他并未立刻收回那枚被定住的冰晶,似乎想借此试探沐风云的深浅。
但沐风云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多看那冰晶一眼。
那冰晶便如同被镶嵌在了无形的琥珀之中,任凭寒溟真人如何暗中催动,都纹丝不动。
沙万壑此时也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神来。他毕竟也是一方枭雄,圣帝中期的修为让他迅速判断形势。
沐风云出现得诡异,手段也古怪,但寒溟真人可是实打实的圣帝后期!更是背靠玉真宗!
就算沐风云这百年有什么奇遇,难道还能胜过寒溟真人不成?
要知道,寒溟真人可不是钟鹿鸣和他这种圣帝,那是正儿八经的玉真宗人,得上乘功法大道,实力强了好几个层次。
再说了,就算沐风云有实力与寒溟真人一战,但,他敢吗?
玉真宗,可是强者林立,圣帝都只能算作一般执事长老,圣帝之上的存在更存在许多。
沐风云如果真的敢伤寒溟真人,那这小子纯粹就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
想到这里,他心中大定,脸上重新堆起那阴鸷的冷笑,上前一步,对着寒溟真人躬身道:
“真人明鉴,此子便是那沐风云!百年前,便是他伙同钟家,在西煌城杀我沙家多人,嚣张跋扈,目无尊长!”
“更听闻,他身负上古魔头比阳的传承,修炼邪功,恐为祸北部湾,乃至整个归墟!”
“今日真人驾临,正是为此獠而来,还请真人为我沙家,为北部湾除害!”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将沙家放在受害者与正义的一方,更将沐风云的魔皇传承点出,意在激起寒溟真人的贪欲与“除魔卫道”的借口。
果然,听到“魔皇比阳传承”几字,寒溟真人眼中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炙热。
玉真宗对当年车离王朝的遗泽和某些上古传承,有着异乎寻常的搜集欲。
魔皇比阳的完整传承,其价值无法估量!
他不再关注那枚失控的冰晶,目光重新锁定沐风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如同审判蝼蚁般的傲慢:
“沐风云,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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