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昨日突然加派了人手前往t国,动作有些急躁。另外,家族内部几个原本中立的元老,今日态度似乎有些微妙的转变,对港口项目的关切度明显提升。”
雪玉……皇甫少冰果然坐不住了。任何可能将雪玉卷入更大风险的因素,都会触碰到他那根紧绷的神经。而元老们的态度变化,说明“遗书”的风声,或者港口项目的波澜,已经引起了更高层面的关注和担忧。
水已喝完,我摇了摇头,示意够了。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和虚弱,但大脑却因为这些纷至沓来的消息而加速运转。很好,各方都被调动起来了。水越浑,鱼儿才越容易慌乱,也越容易露出破绽。
“静观……”我闭上眼,积蓄着力气,“……其变。”
现在,我已落子。接下来,是看棋盘上的其他人如何应对。皇甫龙会如何利用这份“遗书”?飞姐会如何反击和清洗?金国分支在影龙卫的压力下会如何动作?皇甫少冰的插手又会带来什么变数?还有那个神秘的第三方……
而我,这个躺在暖阁里奄奄一息的“死人”,只需要“安静”地等待,在适当的时机,或许还可以“不经意地”再提供一点“线索”,或者,点燃下一根导火索。
“老爷……或少夫人,可能会来询问。”七文低声道,满是忧虑。他担心皇甫夜此刻的状态,无法应对更直接的审问或试探。
“来……便来。”我扯了扯嘴角,感受着面部肌肉的僵硬和疼痛,“我如今……只剩一口气,还能说什么?”
一个重伤濒死、神志时昏时醒的少家主,又能提供多少“有价值”的信息呢?悲恸?茫然?担忧?任何反应都可以被归咎于伤势和药物。
正说着,暖阁外传来一阵不同于往日的脚步声,沉稳,规律,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是常年习武且身居高位之人的步伐。
七文神色一凛,迅速调整了一下她的被角,将染血的帕子收起,垂手退到一旁。
暖阁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影龙卫,也不是寻常仆役。
是金晨。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套装,妆容精致,举止得体。她的目光先是在我脸上停留片刻,那目光充满了心痛。
“少家主,”她的声音平稳清晰,“老爷请您,如果能支撑的话,移步书房一趟。霍谷主也在。”
来了。比预想的更快。
我躺在榻上,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地、极其困难地掀开眼皮,看向金晨。眼神里适当地流露出虚弱、困惑,以及一丝被惊动后的细微不安。
七文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晨姨,少主刚醒,气息未稳,恐怕……”
金晨抬手,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七文的话:“老爷吩咐,若少家主实在无法移动,他亦可亲自前来。只是书房清静,有些话,更方便说。”她顿了顿,补充道,“霍谷主可为您先行诊脉,确保无恙。”
话说到这个份上,没有回旋余地。皇甫龙既要我去,还搬出了霍晓晓,势在必行。
我轻轻吸了口气,牵动了胸腔,引发一阵低咳。七文连忙上前轻拍我的后背。咳声止住后,我才用嘶哑微弱的声音道:“有劳……姐姐。请容我……稍作整理。”
“自然。少家主,您慢些。”金晨颔首,退后两步,却没有离开,显然是要等着。
七文眼中忧色更浓,但手下动作飞快。他帮皇甫夜略微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脸和手,又取来一件更厚实些的外袍披在她身上。整个过程,她的身体软绵绵地任由他摆布,将重伤未愈、行动不能自理的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准备妥当,七文小心翼翼地想将皇甫夜抱起。
“扶我……自己走。”我低声说,手指无力地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