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暗自思忖,这会不会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是不是他们佯装撤退,实则在附近设下了更险恶的圈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中紧张的气息稍稍缓和了一些,但赵承平依旧保持着高度戒备的姿态。
终于,在远方的山路尽头,闪烁的警灯如同希望的灯塔般,穿透了黑暗。那红蓝相间的光芒在夜色中交替闪烁,渐渐清晰。
紧接着,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警方的车辆出现在了视野里。
看到那熟悉的警车轮廓,赵承平紧绷的身体这才彻底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但他还是谨慎地观察了片刻,确定来者确实是己方的接应力量后,这才站起身来。
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拍了拍衣服上的树叶和草屑,然后高高地举起手,朝着驶来的车辆用力挥手示意。
他的手掌在空中有力地挥动着,像是在向战友传递着胜利的信号,又像是在宣泄着刚刚死里逃生的激动。每一次挥手,都带着他内心的感慨与庆幸。
此时,他才想起调查组之前的安排。原来,早在行动之前,调查组就已经周密部署了接应计划,安排警方在合适的时机赶来支援。
只是谁都没想到,敌人会追得这么紧,将他们逼到了如此绝境。
回想起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赵承平的心中仍有余悸。
车辆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扬起一路尘土。赵承平靠在车座上,双眼微闭,紧绷了许久的神经这才稍稍舒缓。
他能感觉到车子的颠簸,但此刻却像是一种踏实的节奏,带着他驶向安全的港湾。身旁队友们轻声交谈着,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终于,车子停在了临时指挥部的小院前。赵承平缓缓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轻拂过他的脸颊,让他清醒了几分。指挥部里灯火通明,人影在窗户上晃动,透着一股紧张而又充满希望的氛围。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指挥部,里面嘈杂的声音瞬间传入耳中。大家来来往往,忙着整理资料、汇报情况,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赵承平摘下帽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才注意到侯亮平正站在房间的另一头,对着墙上的地图指指点点。
侯亮平似乎察觉到了赵承平的到来,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朝着赵承平招了招手。赵承平穿过人群,走到侯亮平身边。
侯亮平递给他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说道:“辛苦了,先喝口咖啡暖暖身子。”
赵承平接过咖啡,双手紧紧握住杯子,感受着那温热透过掌心传递到身体里。他轻轻抿了一口,苦涩与醇香在舌尖散开,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侯亮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透着坚定和兴奋,说道:“承平,这次你们干得漂亮,硬是从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把关键证据带了回来。
现在,行动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幕后的大鱼很快会落网。”
可赵承平的心里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清楚,在那幕后的大鱼还没被实实在在地铐上手铐之前,危险就如同隐匿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窜出,给予致命一击。
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为了保住他们的利益和地位,必定会不择手段地负隅顽抗。
每一次类似的行动,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过去的经历中,就有因为一时疏忽而功亏一篑的惨痛教训。
夜,渐渐深了。指挥部里的喧嚣声逐渐平息,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大多已进入梦乡。
赵承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那间简陋的宿舍,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他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轻轻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