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箱的底层,摸出了一个沾满灰尘的黑色移动硬盘盒。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他如蒙大赦般将硬盘递了过来。
回到前台,将硬盘连接上那台老旧的电脑后,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电脑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嗡”声,好在几秒钟后,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发现新硬件”的提示框。
还能用!
他们调取了王德海住宿那几天的录像,画面不是很清晰。
硬盘里,视频文件被简单粗暴地按日期分成了无数个文件夹。他们耐着性子,找到了“一年前,5月12日”到“5月19日”这几天的全部录像。
点开第一个视频文件。屏幕上,一个粗糙、失真的画面跳了出来。画面正对着旅馆的大门和前台,色彩严重偏绿,噪点密布,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世界。左上角,一行绿色的时间码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这就是他们接下来几天要面对的“战场”。
赵承平没有说话,只是搬了张凳子,坐在了电脑前。他和张晨就像两个最执着的淘金者,准备在这片由像素构成的、贫瘠的“沙滩”上,寻找那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细微的金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们用两倍速播放着录像。画面里,人影来了又走,老板老刘在前台打着瞌睡,偶尔有住客进出、办理手续。绝大部分的画面,都是枯燥而无意义的。
直到5月12日下午三点左右,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画面中。
可以看到王德海进出旅馆的身影,个子不高,穿着普通的夹克,总是低着头,看不清正脸。
那个人,就是王德海。他的身形印证了老板“普通”的评价,个子不高,体型中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是最常见的那种款式,扔在人堆里,三秒钟就会被彻底淹没。
从他踏入旅馆大门的那一刻起,一种极强的反侦察意识就显露无遗。他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进门后习惯性地抬头环顾四周,而是始终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只留给摄像头一个模糊的头顶和后脑勺。他径直走向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时,身体也微微侧着,巧妙地避开了摄像头的正面角度。整个过程,他就像一个活在监控死角里的影子。
赵承平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这不是巧合,这是受过专业训练后养成的本能!
他们快进着,一帧一帧地审视着王德海在一周内的每一次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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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了这段枯燥录像里唯一的主角。每一次他出现,赵承平都会将速度调回正常。他们看到他离开,看到他回来,但每一次,都只能看到一个匆忙的、模糊的背影或侧影。他仿佛对这间小旅馆里每一个摄像头的具体位置都了如指掌。他从不抬头,从不与人对视,像一个被设定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精准而冷漠地执行着任务。
他出门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早上,有时候下午,回来的时候通常都是晚上。
赵承平把录像里王德海出现的片段都拷贝了一份。
“把从12号到19号,所有他出现的视频片段,全部剪辑出来,单独存一份。” 赵承平终于抬起头,语气不容置疑。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加密U盘递给张晨,“拷到这里面。”
拷贝的过程在今天看来是如此漫长,那台老旧的电脑仿佛一个垂暮的老人,处理着力不能及的任务,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向前挪动。旅馆老板老刘早已被这场面吓得不敢多言,只是殷勤地给他们续着茶水,大气都不敢出。
当最后一个文件传输完毕,U盘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归于平静。赵承平拔下U盘,紧紧地攥在手心,那微凉的金属外壳,此刻却仿佛承载着千钧的重量。
虽然看不清脸,但至少有了他大概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