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对开往青河县及其他邻近县城的线路。
档案室里很闷,只有头顶的旧风扇在“吱呀呀”地转动。两人一页一页地翻阅,指尖很快就沾上了一层黑色的灰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上午的时间,他们翻完了两大本台账,却一无所获。
张亮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有些气馁地说:“赵队,会不会……他用的是假身份?”
“有可能,”赵承平头也不抬,目光依然专注地在密密麻麻的字迹间搜索,“但不到最后一页,就不能下结论。”
就在张亮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赵承平的手指,突然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
那是在一本记录着开往省城班次的台账上,售票员的字迹龙飞凤舞,但那三个字,依然清晰可辨——王德海。
“找到了!”赵承平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档案室里,却如同惊雷。
张亮立刻凑了过去,只见记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王德海,身份证号4128...X,目的地:省城,发车时间:下午三点整,票价:65元。
那一行写在泛黄台账上的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案件停滞不前的僵局。
赵承平和张亮几乎是跑着离开那间闷热的档案室,心中的激动与紧迫感,如同被点燃的引擎,驱散了连日来的所有疲惫。他们带着老刘警官,径直冲向了车站的中心监控室。
监控室不大,却充满了现代科技的冰冷感。一整面墙壁上,几十个小屏幕分割着车站内外的各个角落,无数行人的身影在上面匆匆掠过,无声地演绎着各自的悲欢离合。空气中弥漫着机箱散热风扇低沉的“嗡嗡”声,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正百无聊赖地盯着主屏幕。
“小李,快!”老刘警官显然跟技术员很熟,他指着赵承平,“这位是京州来的赵警官,有重要案情,需要调取一年前的监控录像!”
小李闻言,立刻精神起来。他有些为难地说:“刘叔,一年?咱们的硬盘是循环覆盖的,一般也就保存三个月……”
赵承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如果连最后的影像证据都消失了,那“省城”这条线索就成了无源之水。
“但是,”小李话锋一转,指了指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服务器机柜,“为了应对一些特殊情况和反恐要求,我们总站有一个离线备份服务器。数据量太大,调取起来非常满,但只要没出故障,一两年前的应该还在。”
这句话,无异于天籁之音!
“立刻调取!”赵承生平的语气果断而不容置疑,“时间,去年的10月23日下午一点到三点。重点区域,候车大厅,二号检票口。”
小李不敢怠慢,立刻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起来。随着一连串指令的输入,主屏幕上的实时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进度条。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拉回到了三百多年前。
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进度条走得异常缓慢,每一秒的等待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赵承平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手心里全是汗。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能如此清晰地“看”到活生生的王德海。
终于,进度条加载完毕。屏幕上,一年前那个普通的午后阳光,透过候车大厅的玻璃窗,斜斜地洒了进来。画面中的旅客穿着更厚实的衣服,行色匆匆。
“快进,四倍速。”赵承平命令道。
画面开始飞速流转,无数模糊的身影闪过。赵承平的眼睛像鹰一样,死死锁定着屏幕的每一个角落,大脑高速运转,试图从这片人海中,捕捉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轮廓。张亮和老刘也紧张地在一旁,帮忙辨认。
“等等……停!”
小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