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小李,看着赵承平那张在屏幕荧光映照下显得棱角分明的脸,忍不住低声问道:“赵队,特警一队已经渗透到茶楼后墙了,只要您一声令下,他们三分钟之内就能破门而入,把里面的人一锅端了。我们……还等什么?”
是啊,还等什么?
赵承平的脑海中,也曾闪过同样的念头。冲进去,在他们推杯换盏、自以为是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这种场面,无疑是最具冲击力,也最解气的。
但是,他心里更明白,今晚行动的目标,不仅仅是抓人。抓人,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拿到最核心、最无法辩驳的“铁证”!
他让手下再耐心等等,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小李,我们的对手,不是街头的小混混。包厢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老奸巨猾的狐狸。我们现在冲进去,能抓到他们的人,但能缴获什么?几份酒菜?还是几句死不承认的空话?”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他们今晚聚会,绝不仅仅是为了吃饭喝酒。他们要么是在进行利益分配,要么是在销毁证据,或者两者都有。这意味着,必然会有相关的物证存在——可能是账本、协议,也可能是一个存有关键资料的U盘。这些东西,现在还在他们手里。如果强攻,混乱之中,他们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把这些东西销毁。一片小小的芯片,丢进茶杯里,或者直接踩碎,我们就可能永远失去锁定他们罪行的最好机会。”
“所以,我们要等。”赵承平的语气像是在对小李解释,更像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我们要等到他们自认为一切都已经万无一失、心满意足地散会离开时再动手。人在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才会露出最大的破绽。只有这样,我们人赃并获的可能性,才能达到最大!”
“忍耐,”他最后总结道,“有时候,等待本身,就是一种进攻。”
小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指挥车里,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一根无限延长的丝线,每一秒钟,都变得无比煎熬。
又过了半个小时,通讯频道里传来负责外围监控的同事的报告:“赵队,茶楼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没有暗哨,也没有可疑车辆徘徊。”
这说明,对方的反侦察意识虽然强,但他们绝对没有想到,一张由警方布下的天罗地网,已经在他们头顶悄然张开。这让赵承平稍微松了口气。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赵承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有力的跳动声。他端起已经凉透了的茶杯,猛地灌了一口,苦涩的茶水,让他因为高度紧张而有些发干的喉咙,得到了一丝缓解。
他开始在脑中反复推演着即将到来的抓捕行动的每一个细节。人员如何分割包围?车辆如何进行拦截?目标人物如果反抗,应该采取何种级别的武力?审讯工作应该由谁来主导?突破口应该选在哪个人身上?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沙盘推演”时,通讯耳机里,突然传来老马那压抑着巨大兴奋的、几乎变了调的声音:
“动了!动了!赵队,茶楼的门开了!”
赵承平浑身一震,所有的思绪瞬间收回,目光如电,射向主监控屏幕。
只见静心阁茶楼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一道光,从门缝里泄露出来,将门口的石阶照得雪亮。
紧接着,几个人影,先后从门里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宏达建筑的老总刘宏达和那位规划局的副处长。他们似乎喝了不少酒,满面红光,勾肩搭背,还在大声地说笑着什么。
紧随其后的,是瀚海贸易的法人代表李卫东。他显得很谦卑,一路点头哈腰地,将那几位“贵客”送上停在门口的专车。
最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