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 正是前日清点郑关府库时的意外收获——一批不知何时缴获或遗弃的武关军装。 当时只当是废品,没想到此刻却成了奇谋的关键道具! “卢大虫,你这脑子……真他娘的好使!” 八目压低声音,扯了扯身上不太合身的号坎,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和兴奋,“穿着这身皮,大摇大摆摸到他老巢去!啧啧,比俺想的半夜摸黑踹营可高明多了!” 忍不住兴奋地捶了卢绾肩头一拳,“干完这票,回去俺请你喝那坛最好的!” 卢绾被他捶得呲牙咧嘴,却也没躲,只是眼神扫视着前方的轮廓,低声道:“少贫!少爷给了咱们发挥的余地,这法子成不成,还得看临场!记住,我们是‘武关颛述将军派出的夜间巡逻小队’,误打误撞靠近庞万青将军的大营,请求入营通报并补给饮水。” 这是他路上反复推敲的说辞。 “斩首!” 八目眼中凶光一闪,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接上卢绾的意图,“他庞万青想拿少爷的脑袋当投名状,咱就先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反过来给他一刀,痛快!” 随即,卢绾的眉头又紧锁起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忧虑:“八目,最大的破绽不在穿着,在‘人’!武关守将颛述麾下有哪些得力干将?各营如何轮值?口令暗号是什么?我们一概不知!万一被盘问细节,一个对答不慎,立刻就是万劫不复!这火中取栗的勾当,比真刀真枪的厮杀,凶险十倍!” 八目闻言,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烦躁和……一丝退缩。 习惯了大开大合,习惯了用刀锋说话,这种需要滴水不漏、随机应变的精细活儿,本能地感到不安和排斥,一身力气无处使。 “这……这弯弯绕绕的,老子搞不来!” 八目有些恼火地嘟囔,“让俺冲阵砍人,一个顶仨!让俺跟人耍心眼子套话?俺怕三句不到就露馅!到时候连累兄弟们……” 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那才是他最可靠的依仗。 卢绾看着他,眼神却异常认真,甚至带着鼓励:“八目,还记得少爷临行前说的话吗?‘此战由你全权指挥’!少爷为何把这种精细活儿交给你这个‘莽夫’?” 八目一愣,少爷信任的目光浮现在脑海之中。 卢绾带着深意:“因为少爷信你!信你能学会,信你能带好兄弟们活着回去!还记得落雨隘时,你带老营操练,不也是从骂骂咧咧、手忙脚乱开始的?少爷哪次不是把最难啃的骨头、最需要动脑子的差事,硬塞给你?你真以为他只是看中你能打?” 卢绾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八目心中某个被忽略的角落。 一幕幕画面闪过脑海:少爷逼着他看枯燥的舆图,强迫他复盘每一次战斗的得失,甚至让他学习如何管理辅营那些乌合之众……那些当时觉得烦不胜烦、纯粹是少爷刁难他的“琐事”……原来…… 八目沉默了下去,脸上的烦躁和不耐渐渐褪去,沉甸甸的、带着震撼的明悟。 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马鞍冰冷的皮革,目光投向远处敌营摇曳的火光,更似第一次真正看清了火光背后蕴含的凶险与……责任。 少爷不是在刁难他,是在锤炼他! 把他这把只知砍人的钝刀,磨砺成能劈开乱局、独当一面的利刃! 是为了让他能带着更多的兄弟,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猛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胸腔里熟悉的蛮勇沉淀了下去,更为凝练、更为冷硬的东西在悄然滋生。 没有再抱怨,也没有拍胸脯保证,只是沉默地一夹马腹,让战马保持着沉稳警惕的步伐,缓缓向着那片蛰伏、散发着致命诱惑与杀机的庞万青大营,步步逼近。 沉默的背影,在朦胧的夜色中,透出前所未有的、令人心安的沉凝。 卢绾看着八
第39章 统姿(2 /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