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送王庭赋税、供给敌军的官道粮队!所得粮秣财物,七成归公,三成……赏赐士卒!”
顿了顿,眼神如刀,“记住,这既是缴粮,更是练兵!让这些新崽子们见见血!不经历实战厮杀,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兵!我要看到他们的蜕变,看到他们眼中怯懦褪去,凶性勃发!明白吗?!”
“明白!”
大头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少爷放心!大头知道轻重!定让这群新崽子,用敌人的血,淬炼出胆气来!”
看着大头领命而去,戚福重新将目光投向舆图。
郑关是支点,拓关是弃子也是诱饵,班震是借来的刀,大头是放出去的狼……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以他为中心,向着西境缓缓张开。
王城之外。
哑巴背着简陋的行囊,一个最不起眼的逃荒流民,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崎岖的山道上。
面容黝黑,衣衫褴褛,嘴唇紧闭,舌头明显的残缺无声地诉说着他的“缺陷”。
怀中紧紧贴着胸膛的地方,藏着两样比他性命还要珍贵的东西——老刀巴象征身份的佩刀,以及用炭灰刻着密信、边缘参差的陈旧兽皮。每一次颠簸,冰冷的刀柄和粗糙的皮子都硌得他生疼,也让他无比清醒。
这乱世的路,从来都不太平。
刚出王城百里,便遭遇了一伙劫道的山匪。
七八个面目狰狞的汉子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刀枪,从林子中嗷嗷叫着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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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没有反抗,也没有试图逃跑,知道跑不过。
立刻抱头蹲下,脸上堆满了怯懦和惊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意义的嘶哑声音,同时拼命地指着自己的嘴巴,展示着骇人的断舌。
山匪头子提着刀走近,狐疑地打量着他。
一个哑巴?
还是个看起来穷得叮当响的哑巴?
搜身!粗糙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哑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体却僵硬地配合着。
万幸,山匪的目标是细软和能填饱肚子的干粮。
哑巴的破包袱里只有几块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子和破水囊。
“妈的!晦气!是个又穷又哑的废物!”匪首嫌弃地一脚踹在哑巴身上,啐了一口,“滚!别耽误爷找肥羊!”
哑巴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离,直到跑出老远,才敢停下来,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
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探入怀中,确认刀和兽皮依旧安稳地贴着心口,才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路途,遇到流民溃兵,他远远避开;途径荒村野店,他只敢在角落啃食自带的硬饼;听到马蹄声,立刻钻入荆棘丛或烂泥塘隐匿。
蓬头垢面,形如乞丐,将所有的精明和警惕都深藏在“哑巴”这个天然的保护壳下。
怀中两样东西,是老刀巴最后的希望,也是自己用生命守护的秘密。
雾隘还在远方,只有一个念头:向前走!把东西送到!
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完成这最后的托付!
三天三夜的亡命跋涉,耗尽了一个哑巴所有的体力和精神。
拖着灌铅般的双腿,踉跄着扑倒在雾隘高耸、冰冷的关墙之下时,整个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荆棘划痕和淤青。
“站住!干什么的?!”守关兵士厉声呵斥,长矛交错,锋利的矛尖抵到哑巴的咽喉。
冰冷的金属气息混合着关隘特有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哑巴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嘶哑声音,双手急切地比划着——指向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