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心神激荡。
凤森剧烈地咳嗽几声,脸色更加苍白,眼神如初:“西境王庭……德、拉、曼!刻薄寡恩,暴虐无道!视我等戍边将士如猪狗,用则驱驰,疑则屠戮!此等主子……不配我等效忠!”
喘息着,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愤慨、或依旧茫然的部将面孔,声音看透世事的苍凉与坚定:“戚福此人……行事虽也狠辣,但……有底线!重然诺!懂取舍!他归还拒虎关,救老夫性命,便是明证!值此生死存亡之际,与其坐等王庭下一次更狠毒的屠刀落下,不如……另投明主!”
凤森脸上露出惨淡又无比清醒的笑容,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若问老夫从何得出此论?呵……”缓缓摇头,“无需多言,平心而论……他戚福,比那德拉曼……更像个‘人’!更值得……托付这条残命和这关数千兄弟的身家性命!”
“末将遵命!”
部将再无迟疑,轰然应诺!
凤森的决断驱散心中迷茫与恐惧!
将军用半生威望和此刻决绝,为他们指明一条或许艰难、充满血性与希望的生路!
命令燎原,传遍拒虎关!
士卒们默默整备兵甲,收敛行装,将积攒的粮秣军械装上大车。
没有喧嚣,只有压抑、同仇敌忾的沉默,以及投向郑关方向、充满复杂期盼的目光。
凤森靠在榻上,听着外面传来逐渐密集的整军声响,疲惫地闭上眼。
他在赌,赌自己的眼光,赌戚福的格局,赌这条布满荆棘的投奔之路,能在西境血色乱世中,为拒虎关儿郎们,搏出不一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