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坐禅(3 / 3)

手指捻着胡须,沉吟良久才开口,声音带着忧虑:“少爷,此策……太过行险!东境局势混沌,応国十万大军虎视眈眈,丹木老谋深算,绝非善类,内部更是山头林立。我等初定西境,根基未稳,德拉曼犹存,若主力东进,西境空虚,恐后院起火!再者,东进之军,补给线漫长,客军作战,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稍有不慎,便是全军陷于泥潭,进退维谷!请少爷……三思!”

他是戚福的萧何,着眼全局,力主稳健。

庞万青坐在角落,脸色变幻不定。

听到“放弃西境”、“东进”等字眼,眼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悲愤与不甘!

拓关的血仇未报,郑关是他最后栖身之所!

若戚福主力东去,西境还能守住吗?

血仇还有指望吗?

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恳求:“少爷!西境乃我等根基!郑关更是您一手打下的基业!那応国是狼,丹木是狈,东境就是个大火坑!我们为何要舍了安稳的家业,去跳那个火坑?末将……末将恳请少爷,坐镇郑关,先平西境!待根基稳固,再图东进不迟!”

他是丧家之犬,西境是他最后的执念与复仇之地。

大头挠着脑袋,瓮声附和庞万青:“庞将军说得对!少爷,那东境人生地不熟,応国兵又多,丹木那老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咱在郑关多好?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出去干啥?万一中了埋伏咋办?咱还是……还是守家吧!”

他心思单纯,只求戚福平安,守着打下的地盘最稳妥。

浦海依旧沉默如石,垂手肃立。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低垂。

紧绷的下颚和微微握紧的拳头,显示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在权衡,在计算,在等待更明确的信息或命令。

他是戚福的磐石,不轻言,只执行。

栾卓则快速翻动着手中的情报,眉头微蹙,补充道:“少爷,据最新线报,丹木已派安度令率三千‘死士’赴边,同时宣布派两万王庭精兵北上。此举更像是稳固内部、消耗异己的权谋,而非真正决心与応国死战。我们若去,恐难得到丹木的‘真诚’配合,反可能被其当作消耗応国兵力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