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泥鳅(2 / 3)

栾卓也送来最新的情报汇总:联军陷入内讧猜忌,彻底停滞;古名暴跳如雷,疑神疑鬼,计划被打乱;几处被“清扫”过的区域,古名的先头部队已抵达,正为匮乏物资和诡异“応国游骑”事件焦头烂额。

戚福听着汇报,脸上依旧古井无波的表情,只是端起粗糙陶碗,抿了一口微凉清水。

火光映照下,眼神深邃如渊,没有得意,只有掌控棋局的绝对冷静。

“利息,收到了。”他淡淡地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短短一夜,未动主力,仅以千人之力,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一滴冰水。

对东境联军:他以応国之刃,亲手斩断了联军最后一丝信任,将其彻底推入猜忌内讧深渊,让灌银决战意图化为泡影,联军名存实亡。

对古名:他不仅搅黄其精心策划的诱敌歼灭战,让古名的重拳打在了空处,更通过冒充袭击和物资清扫,给古名制造后顾之忧和难以破解谜团,极大地牵制和消耗这位応国大将的精力。

对自身:他收获了“利息”,锻炼了部队,更重要的是,成功将自己更深地隐藏在混乱阴影之中,让敌明我暗优势进一步扩大。

就像一位最高明弈者,落子无声,却已搅动风云,让两大对手都陷入了自乱阵脚困境。

而这一切,不过是他东进大棋中,一枚看似微小、实则致命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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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义表象下,是算无遗策冷酷与精准如手术刀般狠辣。

东境浑水,被他搅得更浑,而他,正从容地在这浑水中,布下更大的网。

丹木静坐室内,气氛压抑得死寂。

丹木斜倚在座上,目光阴沉地盯着案头堆积的、来自边境纷乱线报。

戚福……戚福!

这个名字在舌尖反复咀嚼,带着难以言喻的憋闷与逐渐升腾的怒火。

他原以为抛出一个“共御外侮”诱饵,再辅以东境“危在旦夕”渲染,足以将这个野心勃勃的西境新贵诱入局中,成为他丹木手中一把刺向古名心腹利刃!

他本盘算着,即便戚福不能全歼古名大军,只要将其重创、逼退,他丹木便能坐收“力挽狂澜”泼天之功,彻底压服东境所有异己之声!

届时,携大胜之威,王位唾手可得!

然而,现实却给他当头一棒!

自从探马回报戚福率军抵达边境线后,后续的消息……简直是一团乱麻!

充斥其间,全是东境那帮乌合之众组成“护卫联军”如何混乱不堪、如何内讧、如何被古名玩弄于股掌之间小道消息!

关于戚福本人动向,却石沉大海!

只有些捕风捉影传闻:收拢流民、占据险要、游离于战场之外……他率领的不是一支虎狼之师,而是一支庞大的人道主义救援队!

“废物!一群废物!”

丹木猛地将手中玉杯狠狠惯在地上!

晶莹剔透玉器瞬间粉身碎骨,就像被人拆碎精心构筑借刀杀人之计。

“安度令呢?!那个没用的东西现在在何处?!”

厉声喝问,将无处发泄怒火转向另一颗弃子。

探马吓得一哆嗦,连忙回禀:“回……回王,安将军……安将军及其所部,被灌银大将军……安置在后方看守辎重粮道……”

“看守粮道?!”

丹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致荒谬与嘲讽,“一个带着不足五百残兵败将的废物,看守粮道?!灌银也是蠢货!本王让他去打仗,不是让他去开善堂!”

气得胸膛起伏,若非安度令此刻远在数百里外,真想立刻派人将其剁碎喂狼!这条蠢货,连当炮灰消耗敌人都做不好,如今竟沦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