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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福伸出沾血的手,用力地、重重拍了拍他们完好肩膀,声音低沉:
“活着,就好。我们……回家。”
“回家”二字,带着魔力,点燃老兵眼中黯淡光芒,也让周围疲惫士兵们精神一振。
这短暂带着血色的慰藉,被一阵急促马蹄声打断!
“报——!!!” 探马连滚带爬地冲到戚福面前,声音因极度恐惧和急促变了调:“少爷!大……大批敌军!东北方向!烟尘蔽日!是古名!是古名的主力大军!正……正朝着我们这边全速压过来!距离……不足十里了!!”
戚福瞳孔骤然收缩!刚刚松弛的神经瞬间绷紧如满弓!
古名的主力?!十万之众!此刻若被缠住,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这点家底,就算拼光,也撼不动古名这棵大树!
更遑论撤回西境!
“栾卓!”戚福声音炸雷,“快马!找到八目,让他立刻收拢所有人!放弃追敌!向我靠拢!”
“庞万青!带你的人,护住伤员辎重,主力立刻后撤!向西南无名谷方向!动作要快!”
“浦海!给你半炷香时间!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特别是尸体上的応国或者王庭标识物,统统毁掉!一粒米,一片布,一根能证明我们身份的毛都不许留下!快!!”
命令砸下!
刚刚经历血战、喘息未定队伍,爆发出惊人效率!
没人抱怨,没人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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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本能和绝对纪律性在此刻展露无遗!
士兵们忍着伤痛,扛起同伴,拖拽辎重,在浦海指挥下,蝗虫过境般,将战场上一切有价值的东西——武器、甲胄、完好的衣物、甚至敌人身上干粮袋——席卷一空!
来不及掩埋的尸体也被迅速堆积,泼上火油点燃!
当古名亲率麾下如林的旌旗、踏着震天动地步伐赶到这片山谷,看到的只有一片被烈火和浓烟笼罩的修罗场!
焦黑尸骸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与血腥混合气息。
战场被“打扫”得异常干净,干净到连一块像样的布片、一件完整的兵器都难以找到!
“搜!给老子仔细搜!”古名脸色铁青,勒住暴躁的战马,厉声下令。
很快,有经验的老兵在几具烧得半焦的尸体上,扒拉出了一些未被完全焚毁的、带有特定部族图腾的残破皮甲片和半截染血的旗帜。
“将军……看这个!”一名部将将东西呈上,“是……是东境‘黑部’的图腾!还有这个……像是‘水寨’的残旗!”
“东境的人?”古名一把抓过半片残旗,眉头拧成死结,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困惑和……被愚弄的愤怒!“応王只派了老子这一路大军!哪里来的第二支応国军队?!难道是王上……不,不可能!王上若另遣兵马,绝不可能瞒过老子!”
可怕的念头钻入他的脑海:応王对他不信任了?派了另一支人马监视他,甚至……准备取代他?!
否则,这支同样装备精良、下手狠辣、行动迅捷的“応国军队”从何而来?
为何要避开他?
为何不与他联络?
为何要屠杀东境这些杂牌军?
是在警告他?
还是在清理门户?
猜疑如野火,一旦点燃,便以燎原之势吞噬理智。
古名捏着半片残旗,指节用力发白,脸色阴晴不定,心绪翻腾,再也无法专注于眼前战场形势。
此刻戚福,早已带着幽灵般的军队,撤到五里之外一处极其隐蔽山坳深处。
涧水潺潺,勉强掩盖人马疲惫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