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转头,看向远处的孩子们,“那着实出人意料。”
“莫非你真想就一走了之,都不跟我通个气?”
万敌摇头,“我正打算来同你道别,半路就撞上了。”
“噢..那还真是荣幸,最好还是别让他们等太久了,你说呢?”
“从这里到悬锋城,路途漫长,多花些时间,最后一次看清他们的脸孔..未尝不可。”
万敌与白厄并肩同行,最后一段路,两人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高大。
“这些人里..好像不止有悬锋一族。”
“你现在可是翁法罗斯的守护者,我想..纷争的神也许该改名了,团结的神,如何?或者..存护?这名字是林羽告诉我的。”
“我劝你远离任何需要起名的场合。”
白厄苦笑,“哈..看来还是纷争更适合你,好了..就送到这里吧,还有什么告别的话想说吗?这没准是最后的机会了。”
“哼..”
“怎么不出声了?我还以为神性会冲淡人的多愁善感。”
“你的心情果真如此轻松?亦或者..这又是你披上的伪装?”
“你现在的语气像极了阿格莱雅,知道吗?不过你没说错,我只是觉得,这种场合,强装轻松可能会显得更体面些。”
“我无需读心的能力,也能戳穿你的把戏。”
“我的表情管理就这么差劲?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感谢你助我手刃仇敌,迈德漠斯。”
“没必要感谢我,这场胜利并无实感,也远非结束 —— 你比我更清楚。”
白厄点头,“是啊,到头来,我依旧没能弄清那黑袍剑士的来历,甚至连它的死亡都无法确信,也许,我根本没有斩断自己的宿命。”
“但那不重要,痛苦可以治愈,伤痕却不能,也不应被磨灭,即便借助欧洛尼斯的神力,过去也会在视线的死角留下蛛丝马迹,就算斩杀了那黑衣人,你心中的失落便能一笔勾销?不可能,复仇只是一件必须被完成的任务,但没有人能通过它得到心灵的满足。”
“谁说不是呢。”
万敌仰头,看向天空,“向前看,把你的过往嚼碎、咽下,勿让空虚与苦涩成为你唯一熟知的滋味,别忘了,你身后还有一整个世界等着被拯救。”
“我会铭记在心。”
万敌转头,看向人群,“最后一个要求,代我照顾好悬锋的战士们,融入奥赫玛的过程中,他们一定会遇到阻力..我唯一的遗憾,便是无法与他们同担这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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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交给我吧,我倒要找他们确认下,看看悬锋人的字典里是不是真的缺了那么多词语。”
“哼,悬锋人的哲学从来不以字典彰显,但..来世若有机会,来我的图书馆多看看吧。”
万敌深深地看了一眼人群,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嗯,你也是,别死了 —— 祝你战无不胜,迈德漠斯。”
万敌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白厄,“对了,最后一个问题。”
“问吧,别留遗憾。”
“告诉哈托努斯那枚印戒存在的人,就是你吧?”
白厄一笑,“这个嘛..谁知道呢?”
万敌摇头,满是无奈,然后转身,继续前行。
...
万敌踏过最后一道裂谷时,风裹挟着砂砾刮过面庞,他伸手触摸半倾的石柱 —— 指尖触到的刹那,石柱表面突然浮现出母亲的幻影。
他凝视着幻影中女子模糊的眉眼。
她正在给婴儿时期的自己佩戴印戒。
这时,砂砾突然悬浮。
整座废墟开始逆向生长 —— 坍塌的廊柱重新接合,风化的浮雕流淌出新鲜金漆,而城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