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王总晃了晃杯中的红酒,“这年头,哪有什么命不命的。命也是标了价的,就看谁出得起那个筹码。”
他这话意有所指,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顾清川手腕上那块表。
顾清川正欲开口,包厢那扇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原本凝滞且充满火药味的空气,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流搅动了一下。
率先走进来的是江嘉明。
紧随其后的,是许诚和钱宇。
这两人的组合出现,让在座的几位老板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微妙的表情。
许诚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显得随性却又不失压迫感。
而钱宇依旧是那副花花公子的打扮,虽说为了场合稍微收敛了些,没穿那件标志性的花衬衫,但那件西装依旧骚包得晃眼。
“哟,这就喝上了?”钱宇一进门就嚷嚷开了,也没跟谁客气,径直走到顾清川旁边的空位上,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我还以为你们在开追悼会呢,这气氛沉得。”
赵总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视线在许诚和钱宇之间来回打转,像是发现了一块新大陆:“这不是许总和钱总吗?稀客啊。咱们圈子里前阵子还都在传,说二位为了那点事儿闹掰了,甚至都要对簿公堂了。今儿这......是一起演哪出呢?”
旁边的李总也跟着阴阳怪气:“是啊,我还听说许总准备从SWG撤资了?怎么,这是想通了,又准备回来分一杯羹?”
许诚没说话,只是走到钱宇旁边的位置坐下,没反驳也没解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两下。
钱宇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眼白几乎要翻到天花板上去,他也不看那两人,只对着顾清川说:“老顾,你这酒是不是兑水了?怎么有人喝了两口就开始说胡话?”
顾清川笑着给江嘉明倒了杯水,推过去:“可能是有些人酒量不行,容易上头。”
“酒量不行就去小孩那桌。”钱宇嗤了一声。
“钱总这话就不对了。”王总笑呵呵地打圆场,但那笑意根本没达眼底,“咱们也是关心你们嘛。毕竟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要是真闹掰了,咱们也好......避避嫌,免得溅一身血。”
“溅血?”顾清川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将杯子轻轻放回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抬起头,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
“几位老总的消息渠道,看来是该更新一下了。或者是最近光顾着盯着大盘看跌停,没空关心咱们这种小圈子里的八卦?”
顾清川指了指许诚,又指了指钱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许总和钱总,那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交情。哪怕是真打起来,把对方脑袋开了瓢,第二天也能在一个桌上喝粥。这叫发小,不像某些人,表面上称兄道弟,背地里恨不得给对方下绊子、挖墙脚。”
“至于闹掰?”顾清川轻笑一声,“那是演给外人看的。不这么演,怎么能把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引出来呢?有些人啊,就喜欢闻着味儿动,以为有机可乘,结果一脚踩进捕鼠夹里,现在还在那儿叫唤呢。”
赵总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手里的雪茄被他捏变了形:“你这话里有话啊。什么老鼠,什么捕鼠夹?咱们都是正经生意人,做的是合法的买卖,你可别含血喷人。”
江嘉明突然笑了一声,接过话头:“赵总,您那个D9战队,今年连季后赛都没进,但据我所知,您最近投入可不少啊。那些钱,都去哪了?是打水漂了,还是......流进了某些不可言说的池子里?”
“你!”赵总猛地一拍桌子,“江嘉明!你别在这儿信口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