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不在乎的说:“这不有你擦屁股吗?怎么?你也擦不动了?”
白榆忍不住批评说:“小阁老为何说出如此粗鄙之言!”
“哈哈哈哈!”严世蕃突然仰头大笑,“我兢兢业业的给严党擦了二十年屁股,一直都是我在擦!
如今可算有人给我擦屁股了,我就想着,不多享受几次就亏了!”
白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小阁老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对,似乎比自己还神经质。
白榆感觉“独木难支”,就想让欧阳必进帮着自己劝几句,转头道:“老天官!你也......”
话说了一半,白榆才发现,旁边座位上空空如也。
不知何时,也许是看到小阁老出场状态就不对时,欧阳必进就已经悄然溜之大吉了。
我靠!白榆差点就破口大骂,这都什么人啊?严党不亡,天理难容!
于是白榆只能独自苦口婆心的劝道:“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只想着自己,要考虑到整个严党。
小阁老你放纵一时爽,却会拖累整个严党啊,你要负起责任。”
也不知道严世蕃听进去没有,忽然很跳跃的说起另一件事情:
“你已经到了年纪,如今又学业有成,却尚未婚配。
我就想着做个媒人,在同道里给你找一门亲事如何?”
白榆惊讶的猛然后仰——这是下意识的防御动作,他没想到小阁老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脑子高速运转,瞬间就想到,莫非这是小阁老控制自己的手段?
不得不说,这招还是很有效果的。
但严世蕃帮自己做媒的话,肯定是在严党内部找,自己怎么可能接受?
如果和严党结亲,那不就是一辈子绑死了吗?
这时代婚姻就是一辈子的事,可不流行用离婚来划清界限。
白榆一边琢磨着,一边婉拒说:“在下还想着明年再上考场,去搏一搏功名,在此之前不考虑婚事。”
严世蕃笑嘻嘻的说:“莫不是你想着,中了进士后再寻找门当户对的?
没关系,我现在就可以按照进士标准,来帮你寻觅妻家,门第方面肯定不会辱没了你。”
白榆心里迅速寻找借口,情急之下只能先扔出挡箭牌,又开口道:
“其实我早心有所属,就是陆家那位喜穿白衣的小娘子,真不劳烦小阁老费心了。”
严世蕃似笑非笑,直接揭穿了说:“你说她?
我记得你当初说过,追求她就是个幌子,只是为了掩盖加入我们严党的意图。”
白榆厚着脸皮狡辩说:“话是这么说,但她却仍然对我情根深种,一直紧追不舍。
我也不好或者说不敢直接拒绝她,毕竟她还有个厉害到不能得罪的干爹,小阁老你能理解吧?”
在这番语言拉扯之中,白榆拼尽全力使出了一招完美闪避。
于是严世蕃决定不装了,直接掀桌子。
“说来说去,你还是觉得严党已经没前途,所以不想把未来和严党彻底绑定了吧?”严世蕃单刀直入的质问。
顶尖政治动物都不是傻子,白榆是什么心态,严世蕃也不是完全觉察不到。
而且严世蕃也不是瞎子,从这次乡试的“辛酉六君子”就能明显看出,白榆已经开始发力培植自己政治班底了。
这下白榆再也无法闪避了,只能下意识的接招说:“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严世蕃咄咄逼人的说:“由此可见,你对严党的前途都不看好。
但你却劝我,不要太自私,不要放纵自己拖累严党,要以严党的大局为重,这不很可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