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整洁的公寓仿佛经历了一场小型爆炸,茶几躺在墙根,桌椅翻倒,沙发上溅满了咖啡,碗碟茶杯的碎片满地都是,一把餐刀深深地嵌入了门框。
女主人抱着啼哭不止的孩子,惊恐地缩在客厅角落,而她的丈夫,身为记忆注销指挥部副部长的索伦·明登,正脸色惨白地面对着不请自来的访客。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索伦·明登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发抖,手指痉挛般地握紧又松开。
而在他的对面,改变了发色和面部轮廓的莱拉挥了挥魔杖,让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跳到自己身后,微笑着伸手示意:
“请坐,明登副部长。请放松,我没有恶意,只是偶然间想起来……在成为不需要上一线的副部长之前,你好像一直没把遗忘咒掌握好吧?有时会把麻鸡的记忆删除得过于彻底……让人变成了傻瓜。”
索伦·明登脸色一僵:“我……我只是不小心……”
“真的吗?”莱拉歪了歪头:“不小心了几次?五次?十次?你记得清吗?我怎么记得……在学校的时候,遗忘咒反而是你掌握得最好的一个咒语?”
她身体前倾,紧紧地盯着明登的眼睛,含笑问道:“你就是故意的,对吧?你讨厌麻鸡,讨厌到甚至不想杀了他们,只想把人变成白痴,用他们的痛苦取乐,对吧?”
明登的妻子难以置信地看向丈夫,只见他满头冷汗,紧紧地抿着嘴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莱拉继续问道:“还记得那时候都是谁给你善后吗?是谁接受了你那些错漏百出的报告,又是谁把那东西润色到恰好让你不至于被追责?”
“你再想想……”莱拉拖长语调,意味深长地说:“如果这个真相成为明天《纽约幽灵报》的头版头条,附带上受害者的名单和他们悲惨的结局,会怎么样?”
明登瞳孔骤然收缩,血色从脸上彻底褪去。
会怎么样?他会身败名裂,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即使是巫师中同样讨厌麻鸡的那些人,也会站在道德的高处,义正言辞地讨伐他。
明登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手指蠢蠢欲动地颤抖了两下,还没有碰到魔杖,就看到那个站在门口的黑袍巫师微微侧身,朝他看过来。
所有反抗的勇气瞬间溃散。
艾吉尔伯特·冯塔纳,伊法魔尼的校长,即便如今成了通缉犯,那份积威与强大的魔力,依旧是他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双腿一软跪倒,绝望地说:“你、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一定配合,求求你,放过我的妻子和孩子……”
莱拉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惬意:
“亲爱的索伦,我从未想过伤害你的家人。我只是……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唔……首先,跟我说说,在我离开之后,国会发生的一切,越详细越好。然后,我还需要你给我们提供一点小小的援助……”
……
午后的纽约街头,人流如织,这种熙熙攘攘的人潮给逃亡者带来了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莱拉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套装,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看起来足有五十岁的老妇人。
明登家里没有备用的复方汤剂——当然,一般人也用不着这个——但却有一瓶增龄剂,药效能维持三天,对莱拉来说,也足够用了。
出于某种隐秘的骄傲心理,冯塔纳没有使用增龄剂,只是把自己的胡子和头发变长了许多,看起来像个放浪不羁的老艺术家。
“克林奇·巴雷特……”
莱拉咀嚼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那个事故灾害司的老好人?呵!一个唯唯诺诺、只知道和稀泥的废物!如果不是格林德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