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达索命!”
布鲁克林大桥的钢铁骨架上,一点绿光迅速扩大,桥上响起了一声高亢而尖锐的悲鸣!
……
壁炉里的火光安静地燃烧着,跳跃的橘红色光芒将暖意铺满整个房间。
深红色的扶手椅上,坐着一个瘦削的身影。他单手支撑着下巴,平静地说:
“你所担心的那个人——莱拉·皮奎利已经死了。”
坐在对面的克林奇·巴雷特只敢将半个屁股放在沙发上,坐得比站着都辛苦。
闻言,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紧接着脊背就弯曲了几分,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脸上挤出近乎谄媚的笑容:
“真的死了?我……我是说,您的部下效率真是令人惊叹,国会的傲罗特别行动组才刚出发去调查皮奎利女士的住所……巫粹党真是名不虚传……”
他一边恭维,一边额头控制不住地冒出了一层虚汗。
刚接到冯塔纳的死讯,他就急匆匆地赶来拜访格林德沃了。结果沙发都还没有坐热,就听到莱拉也死了?
哪怕不考虑冯塔纳,仅仅是莱拉的水平,也不是一般巫师能比较的。
更何况,那个女人即使在逃亡中,也应该能调动许多人给她提供帮助,但竟然这么快就被杀了?
这份可怕的行动力、控制力和情报能力,远远超出巴雷特的想象,也让他对自己的处境更加惶恐。
格林德沃似乎没有听出他话里的颤音,含笑注视着巴雷特,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玩味地问:
“那么,巴雷特主席,关于莱拉·皮奎利的死讯,你认为是应该向民众公布呢……还是暂时隐瞒下来?”
选择权似乎到了自己手中,巴雷特的额头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脚掌都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公布死讯,意味着这个威胁会彻底成为历史,国会能更快地稳定下来,权力交接得也会更加顺畅。
民众看到罪魁祸首伏法,愤怒和失望的情绪都能够得到安抚,国会过去所有的错误都可以被钉在死人身上,而巴雷特的权威则能够迅速建立起来,方便他塑造一个“干净”的国会形象。
但是不公布……那么为了追查莱拉·皮奎利的罪行,防范她的残党闹事,国会可以合理地扩张某些部门的权限,加强监控和管制,还能借着这个名义清除异己。
怎么选……似乎根本不需要犹豫。
但巴雷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毕恭毕敬地颤声说:
“格林德沃先生,我认为……以我浅薄的见识,根本不足以做出适合的判断……请您像之前一样,指示我该怎么做,我一定……一定毫无保留地执行……”
格林德沃温和地笑了笑,说:“没关系,在我面前,你尽管畅所欲言。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对你有意见。我认为,我们对彼此已经有足够的了解和信任了,不是吗?”
“是、是、当然……”
巴雷特坐立不安地挪动了两下,偷瞄着格林德沃的表情,没从对方脸上得到任何暗示,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
“我、我反复思量,觉得……觉得或许暂时不公布,是……是更为稳妥的做法?”
见格林德沃神色如古井无波,巴雷特愈发紧张,话也忍不住多了起来:
“这个……毕竟死因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仓促公布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测……甚至质疑之前直播中的内容是否是魔法国会的权力倾轧……”
“而且,维持通缉状态,也能让民众和媒体感觉到我们仍在积极行动、绝不放松……还能,还能让某些跟莱拉·皮奎利勾结的人得到审判……”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微不足道的想法。最终怎么做,完全取决于您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