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符合白厅官僚们的程序底线。
而从影响力上考虑,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位可以媲美亚瑟在苏格兰场地位的人,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哪怕内务部再不爽他在警务专员委员会的独断专行,也只能先忍着。
甚至于,为了安抚好亚瑟,菲利普斯还在会议上公开力挺亚瑟,打压想从他手里争权夺利的查尔斯·肖。
虽然在亚瑟看来,菲利普斯这么干未必是什么好心,因为他在警务专员委员会的地位本身就安稳的很。菲利普斯这么羞辱查尔斯·肖,反倒有激起二人矛盾的嫌疑。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在表面上,菲利普斯看起来是支持他的。
但菲利普斯就算不支持他,其实亚瑟也不放在心上,因为他脑袋上还顶着非常驻侍从官的宫廷头衔,并不是单纯的白厅事务官。
虽然菲利普斯名义上是他的上级,掌握着他的人事任命权。
但实际上,亚瑟的人事任命权究竟掌握在谁的手里,这可没人说得准。
甚至于,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他的未来究竟在不在内务部,也没人能闹得清楚。
菲利普斯轻轻地合上那本厚厚的会议记录册:“亚瑟爵士,我知道你近来在白金汉宫忙得不可开交,女王陛下的音乐会,应该已经列入苏格兰场的安保日程了吧?”
亚瑟微微点头:“委员会那边的批文我昨晚刚签完,如果您担心调动上的手续问题,我可以让苏格兰场今天下午把方案再送一份去您办公室那边。”
“不,不是这个意思。”菲利普斯轻轻摆手道:“事实上,安保方案我今天一早就收到了,委员会的安排一如既往的妥帖。只是,伦敦这些天要迎来的,不止是一场宫廷音乐会。宫务大臣办公室那边的出席名单我看过了,李斯特、肖邦、塔尔贝格、施特劳斯等等……还有紧随而来的十场李斯特独奏会,各种流言、记者,以及狂热的观众。”
亚瑟倚在桌边,身为内务系统的老干部,他怎么能不明白菲利普斯的意思呢。
“您是怕届时有人会组织人手闹事吧?”
菲利普斯见亚瑟主动提及,也不再隐瞒,他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薄薄的备忘录,推到亚瑟面前:“昨天下午刚送来的汇总,几位老熟人又露面了。”
亚瑟低头扫了一眼名单,正如菲利普斯所言,上面全是老熟人。
名单里出现的五名下院议员,全都是在苏格兰场挂了号的人物。
爱尔兰民族主义领袖,丹尼尔·奥康奈尔。
激进自由派领袖,以独立候选人身份胜选的约翰·鲁巴克。
支持工厂改革、反对新济贫法、主张改善教育和宗教解放的兰开夏棉纺厂主查尔斯·欣德利。
曾经担任过塞拉利昂总督,支持普选、自由贸易、反对谷物法的退伍军官托马斯·汤普森。
以及爱尔兰“佃农权利”运动的领导者,爱尔兰地主威廉·克劳福德。
而除了这几位议员以外,名单上还有不少亚瑟的老“朋友”们。
像是曾经被亚瑟抓去蹲了几个月号子的《穷人政治月刊》创刊人赫瑟林顿,大名鼎鼎的社会改革者罗伯特·欧文,《纪事晨报》的记者弗朗西斯·普莱斯等等。
不消多说,看到这些名字凑在一起,就知道他们肯定在谋划什么能给苏格兰场增添工作量的事情。
事实上,亚瑟比菲利普斯更早收到了相关消息,但他却并未对外宣扬此事。
因为他实在是不愿意在这个以激进自由派因为布鲁厄姆勋爵即将结束政治生命的节骨眼上,继续对他们痛下杀手。
况且这些激进自由派的政治画像在很大程度上与伦敦大学的支持者是重迭的,甚至于有相当部分原本就是伦敦大学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