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宽厚、布满了老茧的手掌轻轻握住。
那力道并不重,却足以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弗洛拉。”
亚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方才更低、更近。
她不敢回头,只是听到他在她身后轻声说。
“可以留在这里陪我吗?公爵夫人那边……待会儿我会亲自去解释。”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沙哑、别扭:“我一会儿就要登台演出了。说实话,我现在……有些紧张。”
这一句话,仿佛击穿了弗洛拉的所有心理防线。
外面的音乐会并未停歇。
透过半掩的幕布,克拉拉·诺韦洛小姐的身影若隐若现。
灯光如瀑倾下,她的歌声随之响起。
那是《梦游女》中的选段《Ah!&nn credea mirarti》(啊!满园鲜花凋零)。
旋律柔若蝉翼,仿佛一位梦游的少女在月光下轻声叹息。
&ntria&nre(或许,我的泪水)
&n&n recarti(能令你重获生机)
ma ravvivar&nre(但要让爱情复活)
&n&nn può(泪水却无能为力)
歌声一字一句,如同细雨落在心头。
弗洛拉缓缓转过身,看见亚瑟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并没有往日的镇定与疏离,只有一种被紧张撕开的脆弱情绪。
&nn credea mirarti(啊!我未曾料到)
&n&nre(会见到你如此早地凋谢,哦,花儿)
passasti al&nre(你就像爱情一样消逝)
che&n&nl durò(只盛开了一天便已凋落)
弗洛拉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从睫毛上轻轻滑落。
亚瑟伸手,极其温柔地替她拭去泪痕。
“求你了,弗洛拉。”他低声说,语气近乎恳求:“就让我任性一次。”
弗洛拉怔怔地看着他,唇在微微颤抖,听着那凄美的旋律,她的胸口一阵发紧。
泪水又要掉下来,但她却努力的忍住了。
&niunge&n(啊!人间的思绪)
&nntento&nn piena(难以形容我此刻的幸福)
a quest’almaè sì serena(我的灵魂如此安宁)
ch’altri&nn&nvò(再无忧愁可扰)
弗洛拉望着亚瑟的脸,她什么都说不出口,唯有缓缓地点了点头,笑中带泪。
Ah!ia,e sempre insieme(啊,请拥抱我吧,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nntenti e in&nr(永远在幸福与和平中生活)
&n&n,a&nna(我亲爱的良人啊,我把自己交给你)
fida&nnor(在上天面前,这只手永远忠诚地属于你)
克拉拉·诺韦洛的歌声刚刚收尾,空气中还悬着她最后一声叹息。
下一刻,弗洛拉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那双在她梦里已握过无数次的手。
她知道,这首曲子唱的是“醒来的梦”,可她宁愿自己永远不要醒。
那是一个温柔到几乎让人不敢呼吸的瞬间。
亚瑟和弗洛拉站在后台并肩而立,透过幕缝望着台前的光。
他们看到台下掌声如潮,然而这一切却在他们之间化作一种无声的寂静。
弗洛拉仍沉浸在那句歌词里,声音还在她心中回荡。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靠近亚瑟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