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佯叹一声:“看来都亭侯已经知道昨夜之事了。”
吴懿点头,劝道:“我乃皇后胞兄,理当为皇后分忧,皇后不愿看到太子与燕王相争,故而连夜召我入了宫。我自问不敢在燕王殿下面前讲大道理,但我相信太子酒后醉语绝非本意,还请燕王殿下不要对太子有顾虑。”
刘封再叹:“都亭侯,孤自问一向勤勉,不曾对国事有半分怠慢,而如今不仅要妄遭流言中伤,还要假装太子是酒后醉语绝非本意,孤又如何能没有顾虑?”
吴懿忙道:“燕王殿下莫急,不如我先去见太子,看太子如何说。若燕王殿下就这样一走了之,城中流言必会更盛,不可不防啊!”
刘封佯装沉默。
片刻后。
刘封又叹了口气:“也罢!孤就等都亭侯的好消息了。”
看着吴懿匆匆离去的背影,刘封斜倚靠门前,招呼孙虑让仆从将行囊搬回去。
孙虑一脸懵:“殿下,都快装完了,又搬回去?不是说好的出城游玩吗?”
“孤方才仔细观了天象,发现今日有雨,改日再出城吧。”刘封胡诌了个理由。
孙虑抬头看了看天,只见万里碧空,春风拂面,压根没有要下雨的征兆。
“可”
“别问了,论观天象之说,你难道比得上孤?忘记孤是怎么破的合肥了?还愣着干什么?”
孙虑挠了挠头,“哦”了一声,不敢再问。
只是在内心,刘封又补了一句:浑水才能摸鱼,不就是流言嘛,当谁不会用似的。
而在吴懿来寻刘封的期间,霍弋也奉命来到了李邈的府邸。
见是霍弋到来,李邈府邸的仆从不敢阻拦,只是小心翼翼的道:“李先生宿醉未醒。”
昨日李邈被刘封罢官遣返后,心中又羞又愤,自觉无颜回益州,在府邸中借酒消愁,到现在都没醒。
霍弋让仆从守住门不许任何人入内,随后又来到李邈醉卧的地方,随手拿起桌上的竹简,一边看一边等着李邈醒来。
竹简上的内容,是李邈昨夜酒醉后的狂悖之言,言语中尽显怀才不遇之感。
等了半个时辰。
李邈才从宿醉中醒来,还没等李邈回过神来,霍弋的声音就冷冷响起:“李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下写文诽谤太子,该当何罪!”
李邈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又见到霍弋手中的竹简,顿感不妙。
只是李邈也不知道昨夜酒醉后写了些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霍侍中,我何时诽谤了太子?”
霍弋冷哼一声,将手中的书简砸向李邈:“来的时候,太子还跟我说,李邈是个人才,昨日为了安抚燕王故意重罚,心中甚愧,故而让我今日来寻你,欲托付大事与你。没想到你竟然对太子心生不满!太子看错你了。”
李邈扫了一眼竹简内容,顿感头皮发麻。
这竹简内容要是泄露出去,十个李邈都不够砍的!
又听得霍弋声称刘禅昨日是故意重罚自己,李邈敏锐的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忙道:“霍侍中,昨夜是我酒醉妄言,我愿当面向太子请罪。”
李邈的反应倒是快。
刚从霍弋口中听出了刘禅有“托付大事”的想法,李邈就顺杆往上爬,只要向刘禅当面请罪,这事也就解决了。
霍弋见李邈服软,随即又道:“太子现在不会见你。即日起,你在城外暂住数日,好好反省。莫要再写此狂悖之言,否则太子不杀你,我也会杀你。”
李邈暗暗松了一口气,又问道:“霍侍中能否相告,太子欲托付何事?”
“哼!你先反省自己,等你反省好了,太子自会托付大事,若你反省不好,也就别想了。太子能容忍你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