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也不生气,接过听云递来的茶,慢悠悠品了一口:“好茶。是浮梁今年的新茶?”
豆芽子点头:“相公好舌头。”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茶。夏林在摇椅上听着,心里直撇嘴。这老狐狸,没事才不会跑来喝茶,准是又有什么破事。
果然,聊了一会儿,长孙无忌话锋一转:“夏帅,咸阳盛会虽然结束了,但后续事宜还需有人主持。陛下之意,是想让太子多历练历练,您看……”
夏林终于睁开眼,斜睨着他:“治儿不是已经在管了么?”
“是,太子殿下聪慧,学得很快。”长孙无忌道,“只是有些事,还需夏帅从旁指点……”
“没空。”夏林一口回绝,“说了我放假。”
长孙无忌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豆芽子在一旁,语气冷淡:“长孙相公,夏帅确实是该歇歇了。太子那边若有什么难处,您多费心就是了。”
长孙无忌看看豆芽子,又看看明显不想搭理他的夏林,只好讪讪地道:“是,是老夫唐突了。”
又坐了一会儿,长孙无忌便起身告辞了。
等他走了,豆芽子才看向夏林:“你呀,好歹给人留点面子。”
夏林浑不在意:“给他留什么面子?这王八蛋准是又遇到什么棘手事想往我这儿推。当我傻呢?”
豆芽子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夕阳西下时,那只失踪了一天的黑狗自己溜达回来了,嘴里还叼着半只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鸡。
迦叶看见它,气得追着它满院子跑。那狗熟练地躲到夏林摇椅后面,探出个脑袋冲迦叶“汪汪”叫。
夏林被他们吵得头疼,起身一脚轻轻踢在狗屁股上:“滚远点。”
那狗嗷了一声,叼着鸡跑了。迦叶跺跺脚,又追了上去。
院子里总算清静下来。
夏林站在廊下,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日头。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豆芽子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温热的梨水:“想什么呢?”
夏林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没想什么。”
就是觉得,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好像也挺好。
至少比朝堂上那些勾心斗角强。
夜幕降临,院子里点起了灯笼。听云带着小丫鬟们摆好了晚饭,简单的四菜一汤,都是夏林喜欢的口味。
四个小娃娃已经饿得嗷嗷叫,被奶嬷嬷喂着吃饭。迦叶总算把狗拴好了,洗了手过来坐下。
豆芽子给夏林盛了碗汤:“今天一天,感觉如何?”
夏林接过碗,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还行。就是吵了点。”
豆芽子扯了扯嘴角:“嫌吵明天还放假?”
夏林扒拉一口饭,含糊道:“放,干嘛不放?老子要连放十天。”
“美得你。”豆芽子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三娘那边传来话,说让你明日进宫一趟。”
夏林动作一顿,抬头看她:“什么事?”
“没说。”豆芽子道:“不过听口气,不像是坏事。”
夏林想了想,点点头:“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晚饭后,夏林又搬了摇椅到院子里乘凉。夜空晴朗,能看见星星。
豆芽子坐在他旁边,在一块木板上雕起了东西。
夏林看着她的侧脸,忽然道:“等治儿这边稳定了,咱们回浮梁住段时间吧。”
豆芽子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怎么突然想回浮梁了?”
“就是觉得,这边没意思。”夏林望着天上的星星:“回浮梁多好,想吃啥吃啥,想干嘛干嘛。”
豆芽子摇头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