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会怪罪我们,而殿下回京之后,亦可避免因矫制受陛下责罚,这非但是对我们有利,对殿下来说也同样不是坏事。”
“不知你们以为如何?”
“这……”
倪宽和杨仆闻言,稍作思酌之后,终是点头,
“恐怕暂时也只能如此了,也没旁的办法……”
然后三人又一齐看向了紧蹙眉头,不点头同意也没立刻提出反对意见的韩说:
“韩将军以为呢?”
“我……”
韩说此刻正处于天人交战的状态。
他知道三人如此决定已是目前最好的对策,但这可是欺君啊,而且此事也已经不可能做到密不透风,方才他们已经找过常融和李季,如果那两个人不是傻子的话,肯定已经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常融是小黄门,李季则是谒者。
这两个都是刘据的近侍,比他们更加亲近刘彻,就算现在暂时压下此事,谁也不能保证这两个人回京之后会不会向刘彻揭发,那样的话问题只会更大……
“请几位稍等,容我再想想……”
韩说瞻前顾后、踌躇不决之际,忽然想到了一样此行随身携带的东西,但见几人面色焦急,又立刻补了一句,
“只需几息。”
说着话,韩说已经背过身去,从怀中掏出了三个连在一起的锦囊。
他依照韩凌在锦囊上标注的次序,先拆开了第一个锦囊,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白帛布条来,瞪着眼睛仔细看去。
只见这布条上清晰的写着一行字:
——瞻前顾后,何不以婿前为前,以婿后为后,前后立分
“这……”
韩说愣了一下。
瞧瞧!都来瞧瞧!
什么叫做胳膊肘往外拐?
什么叫做女大不中留?
这女儿心里只有这个太子,还能不能要了!
同样这张字条也让韩说内心变得更加纠结,更加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领兵之人的欺君之罪与一般人的欺君之罪可完全是两回事。
如此迟疑了一下,他立刻又打开了第二个锦囊:
——进退两难,弗如以婿进为进,以婿退为退,两难自解
“这个死丫头,这个字条和上个字条有什么分别?”
韩说暗自发了句牢骚,直接打开了第三个锦囊。
这个字条上的字迹立时令他身子一颤,眼睛又睁大了许多:
——父亲此番获罪,已失亲家之谊,若再损翁婿之情,诚如自绝于大汉
下一刻。
他已将字条捏在手心,转过身来看向翘首以盼的赵周等三人,神色郑重的说道:
“此事决不能传入陛下耳中!”
“就依赵丞相的计策来办,不过常融与李季不得不防,我等方才虽未明说,但此二人神色微妙,必定已经心中有数,稍后我便命人密切监视二人,绝不容二人传出任何书信,如此才可确保此事万无一失!”
倪宽闻言却像是被提了醒一般,又是满脸愁容:
“韩将军如此虽可暂时防止常李二人以书信将此事禀明陛下,但他们身为陛下近侍,总是要一同返回长安的,如何能保守这个秘密?”
“此事我已想过,我们可以邀请他们一同出海,海洋凶险莫测,出现任何意外都合情合理……”
韩说目光一寒,抬起手来自喉咙处划过。
“?”
看到他这副模样,此前曾与他一同上过战场的杨仆都吓了一跳,眼中浮现些许陌生。
杨仆是郡县酷吏出身,虽不说是杀人如麻,但手段也足以令普通人胆寒,而且这种风格也延续到了从军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