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这位表哥是否犯了历史上的老毛病,敢与阳石公主私通,敢贪墨挪用北军军费。
他与卫伉的情况差不多,同样只能与刘据共同进退。
还有……司马迁、李广利、东方裕……
更早一些的郭昌、汲仁、李息、徐自为、赵周……
还有……
刘据想到了很多曾经受过自己恩惠,或是可能被自己折服的人,这些人有的已经在朝堂中身兼要职,有些则已经退休下野。
他们虽未必已经决定完全与自己绑定,但亦有可能在必要的时候送来这样一封密信通个风。
反正是匿名嘛,暴露的风险不大。
反而是日后自己若顺利继位大统,再提起此事没准儿还能混个从龙之功。
另外。
既是匿名信,肯定就是不想暴露身份。
而将匿名信送到自己这里来,也的确要比送到刘彻那里容易不少。
毕竟还真没几个人能将石头扔过未央宫的宫墙,更不要说未央宫城内、城外和城墙上都有卫尉兵马不断巡视守卫,极有可能石头还没来得及丢出去,人就已经被抓了,估计还得多背上一项最低都是大不敬的罪名。
这也是此前刘彻收到的那封匿名信是送到了苏文那里,而并非直接送给刘彻的原因。
送信之人只想将这件事挑起来,而并非自己亲自下场……
因此也不能排除送信之人是在借刀杀人的可能,只是顺势而为也比较符合刘据的利益,即使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也无妨罢了。
心中想着这些,刘据抬头看向郭振:
“这信中的内容你看过了吧?”
“下官看过了。”
郭振躬身答道,否则他又怎知这封信没有署名。
“捡到密信的几名中盾呢?”
刘据又问。
“应该……也看了个大概。”
郭振答道。
“警告他们三缄其口,若有人敢出去乱说,休怪我不顾往日情面。”
刘据正色道。
“诺。”
郭振应下的同时,脸上却浮现出犹豫之色,迟疑了片刻才下定决心劝道,
“殿下,下官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既然这么问了,便是心知不当讲,又何必说出来呢?”
刘据看向他咧嘴一笑,开口反问。
“可是……”
郭振显然还是想说。
刘据笑着打断了他,接着问道:
“郭振,你说我收到这封密信之后,最着急的人应该是谁?”
“是……齐王和那些与其暗通款曲的人?”
郭振虽不知刘据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沉吟着答道。
“既是密信,他们又怎会知道我收到了密信,知道密信中的内容?”
刘据摇了摇头,
“最着急的应是送信之人,送信之人将密信送进来之后,必定会躲在暗处观察我的反应,倘若我有所动作,送信之人便达到了目的,自然安心下来,但若是我不为所动,送信之人必定最为疑惑焦虑。”
“人一旦疑惑焦虑,便会进一步做事以解除心中的疑惑焦虑。”
“如此,我才有机会查明究竟是何人所为,搞清楚此人究竟有何目的,决定是否将事情顺着此人的意思推进下去。”
“……”
郭振闻言先是一怔,思索了一下才道,
“殿下所言极是,不过此事是否应该先向陛下报备,陛下定会支持殿下,殿下办起事来亦将事半功倍。”
刘据又笑着摇了摇头:
“一旦我父皇得知此事,必定以雷霆之势处置,届时廷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