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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今日清晨才收到密报,听闻前几日齐王府上跑了一个侍从,还是跑去了博望苑,可有此事?”
“这……”
刘闳则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石庆的目光,含糊其辞的答道,
“丞相不必担心,这个侍从虽跑去了博望苑,但却因为心急硬闯大门,尚未来得及见到刘据,便已被太子中盾斩杀。”
“果真如此?”
石庆蹙起了眉头,这和他收到的密报出入不小。
他所知道的是,这个侍从是见过刘据之后,才被刘据下令斩杀。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干系的不只是我与这些支持齐王的人的身家性命,亦干系着齐王与卜相的性命!”
石庆加重了一些语气,强调道,
“因此请齐王务必如实相告,否则老臣如何准确判断目前的情况,制定妥善的应对之策?”
“好罢,这个侍从虽见到了刘据,但不久之后便被刘据下令斩杀了,我想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因此才并未多言。”
刘闳这才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低下头说出了事实。
“关于我们的事,这个侍从知道多少?”
石庆眉头蹙的更近,紧接着又追问道。
刘闳依旧言辞闪烁:
“也不知道些什么……”
“殿下!”
石庆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目光变得严厉起来。
刘闳身子都随之抖动了一下,吓得目光清澈的道:
“怪我信错了人,这个侍从是我的贴身侍从,虽然与丞相密谋的时候并不在场,但我私下的确与他说了不少我们的计划……”
“唉,完了,全完了!”
石庆亦是气的胡子直颤,失望透顶的道,
“我早劝诫殿下除了卜相之外,不可相信任何府上的人,就算有人无意间听到了只言片语,也必须尽快处理掉,避免节外生枝,殿下怎地如此糊涂?”
“此前封禅大典的时候,安馀不慎暴露服下毒鱼自尽,最后见到的人便是刘据,那时我便怀疑刘据是否从安馀口中问出了什么,毕竟这个南越巫师乃是贪生怕死之辈,不像是为了保守秘密甘愿自尽的人,相反倒更有可能为了活命出卖我们。”
“如今齐王又有知道更多秘辛的侍从叛逃,还逃去了博望苑,见到了刘据……”
“老臣现在可以断言,刘据一定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尚未对殿下发难!”
刘闳却眨着清澈且愚蠢的眼睛,不太自信的问道:
“丞相,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刘据尚无必胜的信心?”
“此话怎讲?”
石庆的情绪略微稳定了一些,侧目问道。
“那侍从知道的人与事不少,若是对刘据和盘托出,刘据就会知道如今朝堂中支持我的人很多,支持他的人却很少,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刘闳好像忽然聪明了许多,压着的声音多了几分气势,
“毕竟一下与这么多王公、诸侯和大臣离心离德,就算他能够登基,今后若非有我父皇那般的手段,恐怕也很难政令通达。”
“所以,他想将此事当做一个筹码,先以此潜移默化的恐吓和笼络住支持我的这些人,再以压倒性的优势,动手除掉我与一些参与此事的核心人物,避免大汉国祚出现动荡,朝野之间出现非议?”
“这……”
听了刘闳这番话,石庆对刘闳投去一个刮目相看的眼神,再次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承认,刘闳说的很有道理。
没有刘彻那般高超手段的人,哪怕成为天子,想要政令通达,也必须对大多数王公、诸侯和大臣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