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答谢仙长恩德而设的恩科、立的节日,自然该以仙长尊讳为号,彰显敬意。可我们连这位仙长的具体尊讳,都一无所知啊!”
这话如惊雷炸响,药师愿竟顾不上天子体面,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懊恼道:
“朕怎么就忘了这一茬!怎么能忘了!”
说罢,他下意识抬眼望向宫外,想要寻杜鸢的身影,却只望见空荡荡的皇宫大院,哪里还有半分仙人踪迹。
见状,药师愿只得按捺住焦灼,转向几位阁老急切问道:
“众位爱卿,可有补救之法?”
几位阁老皆是面露难色,齐声道:
“陛下,仙人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等虽有几分法子,譬如张贴告示、遣使寻访,或是设坛告天祈问,可终究多半难有实效啊!”
药师愿心中早有预料,他们说的这些法子,看似可行,实则全凭天意,能有多大用处,谁也说不准。
他只得长叹一声道:
“这事,是朕思虑不周,无能疏漏,还请诸位爱卿多担待一二。”
几位阁老急忙躬身行礼,齐声回道:“臣等惶恐!陛下言重了!”
说罢,众人结伴而去。行至宫门之时,却不约而同地放慢脚步,围在一处低声密议起来。
“陛下要增设恩科,且这是开国以来头一遭,不用说,定是重中之重。历届科举典试,向来由陈阁老总领其事,这一次,想来也不会例外。”
“最多,便是天子亲自过问,我等几个在旁打打下手罢了。所以有几句话,非得给陈阁老您仔细交代清楚不可。”
几位阁老中,那位于队尾的老者正是陈阁老,他闻言当即问道:
“不知几位有何见教?”
李嵩身为内阁首辅,脸上敛去笑意,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陈阁老的手,附耳低声叮嘱:
“陈阁老素来铁面无私,选才公正,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也知您做得极对。可这一次,能选出真才子,自然皆大欢喜;可若是赶来应试的学子们,实在不太争气.”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
“您也得设法精挑细选出‘名动天下’的英才来,绝不能让这仙恩大考,落了半分名头!”
往年科举,自然当以公道才学为先,须得铁面无私。可如今这恩科,是献给仙人的,绝不能循寻常规矩来。
没出意外,自然皆大欢喜;可若是真有差池,无论如何也得压下去——毕竟这是敬奉仙人的事,任何环节都绝容不得出纰漏!
所以,必须是配得上仙人身份的千年一榜!
‘这不是要我亲自舞弊吗?!’
陈阁老闻言,愕然抬眼望去,却见诸位同僚皆是一脸肃然,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他怔忡许久,方才缓缓垂首道:“老夫想乞骸骨,归乡养老。”
“陈老要请辞,待恩科事了之后,您便是踩着我的肩膀下车回乡,老夫也一并担着!但这一次,绝不可!”
李嵩的声音很轻,但却不容置疑。
陈阁老抬头,难以置信道:“这是要毁了我的晚节不成?”
李嵩却上前一步,目光如炬,语气愈发严肃:
“您若执意请辞,毁的不是您的晚节,是整个朝廷!”
朝廷兴衰,如今几乎全系于这位仙长一身!这恩科之事,绝容不得半点差池!
“换个人来,就当真不成吗?!”
陈阁老近乎失态地追问,语气里满是破罐破摔的无奈。他明知众人所言非虚,可要他背弃一生秉持的原则,实在难以接受。
首辅李嵩却缓缓摇头:
“这是为仙人开设的恩科,事事须求极致,规格要最高,学子要最优,考官亦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