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诸景与现世无异,却不见半道人影。
更准确的说,一切拥有智慧,拥有自我认知的生灵都不会显化在那条崭新的时间支线中。
在那条依托于法兵界主时间线的时间支线,超凡要素正在其逐渐稳固的过程中,被一点点抽离。
“还需不少时间。”
超凡要素刻录于世界结构的根源层面,这是玄的原初意向对浑沌海造成的影响。
就连徐邢想要在维持世界结构不崩溃的情况下将之抽离,也只能一点一点慢慢来……
收回目光,徐邢看了眼下方成王府的西北角。
苏鉴此时正翻看着《基础炼气诀》,逐字逐句,生怕有所遗漏。
“法兵界之‘变’……”
这小家伙得到的那奇遇,也就是‘修缘炉’,是法兵界为了寻求更多可能才送到他手中的。
影响、干涉、改变他人的命运,其本质都突出一个‘变’字。
“就看你能走到哪一步了。”
下一瞬,徐邢的身影直接从漫天风雪中消失不见。
……
……
转眼间,七天的时间便过去了。
成王府。
一座大气堂皇的院落内,不为外人所知的静室中。
一名身着单薄衣衫,竹冠束发,一身装束极为清素,眉宇间却萦绕着一股贵气的青年静静端坐,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呼吸着。
双膝间平放着一柄长三尺,通体灰白,整体显得无比粗糙的玉尺。
他右手轻按玉尺,食指指尖有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丝丝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没入玉尺中消失不见。
室内暗淡无光。
在那青年身前的香炉内,一株灵香已经烧尽,随着丝丝残存的烟香升起,沿着青年的口鼻进入后,最后一点亮光也随之熄灭。
青年缓缓睁眼。
咔嚓!
仿佛一道雷光闪过,黯淡无光的静室在这一瞬间都化为了白昼。
“呼……”
轻声吐气,就见青年双眸莹莹生辉,仿佛镀上了一层玉光。
“算算日子,也该差不多了。”
缓缓起身,他走向一旁长长的甬道。
尽头是一道蜿蜒向上的阶梯,两侧每隔一短便镶嵌着一枚明珠,照亮了周边空间。
又沿着台阶走到尽头后,他终于是来到了一座紧闭的石门前。
伸手触碰一旁的机关。
轰隆隆的声响中,紧闭的石门缓缓抬起,露出通往外界的出口。
没过多久,青年来到了院前,门前身材魁梧的壮汉立刻小跑着迎上来。
下意识的想要跪下请安,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抱拳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
“公子。”
不错。
这青年就是大墟王朝唯一异姓王——成王的嫡长子,苏铖。
“苏鉴最近如何?”苏铖平静道。
就差一位血亲祭祀,裁天尺便能反哺自己足够的兵气,自己就能正式踏入炼气之境,拜入墟衍宗,从此摆脱作为‘祭品’的命运!
“禀公子,他这七天都未曾出来过,我们也不敢擅自闯进去。”
自家公子奇怪得很,又是要让他们逼死苏鉴,却又不许他们闯入院中,更不许他们违背府上的规矩。
“这七天都没出来吗……”
看来应该是饿死或者冻死了。
想到这里,苏铖心中不由一喜,转头看向恭恭敬敬站在自己身旁的壮汉,泛着玉质光泽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十秒后。
魁梧的壮汉捂着脖颈,双眼瞪大,满是不敢置信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