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装束,一个高大魁梧,顾盼之间已然颇有威势,正是立下大功的张宪。
这次破关,他率八百人爬上悬崖,烧了鞑子的粮仓本就立下大功,又阴差阳错,埋伏在道路两侧斩了完颜宗翰。
要是将来卢龙岭这最后一仗打得顺利,少不得又有一个某军节度使的加官。
短短数年时间,河北这些人马,也都成长为了精兵猛将。
此消彼长,女真那里真正的精锐,跟着老皇帝完颜阿骨打起兵灭辽的猛将甲士,已经在和定难军的一场场生死搏杀中,被抹去了大部。
师老兵疲,后继无人,白山黑水出来的史上最野蛮、最嗜杀的这一部族,因为陈绍的狙击,提前百年迎来了落幕时刻。
他们杀得太厉害了,历史上也幸亏是碰到了大宋,把整个中原的菁华全集中到汴梁,给他们喂了一波。
不然的话,就这点体量,还有走到哪杀到哪的习性,早就遭到反噬了。
李彦琪看着眼前的几十骑,皱着眉头上前,问道:“你们是哪一路人马?”
“我等是岳帅帐下前锋。”
“前锋,就这么点人?”
张宪回头看了看,“追太快,都跑散了。”
李彦琪点了点头,说道:“再往前走一里地,就是俺们大营,先去安置伤兵吧,岳飞的人马何时能到?”
张宪左右看了看,和手下一样,都茫然地摇了摇头。
李彦琪笑着嘀咕一句,看来真是追的太急,已经和后续人马脱离了。
这要是在曲帅帐下,是要吃军棍的。
至此两路大军已经汇合,把女真最后一点生力,逼在了燕山深处。
“我乃李彦琪,等岳飞来了,告诉他去中军行辕,与俺们大帅汇合,商议围杀鞑子。”
说完之后,他就骑马离开,继续往前去布置人马安营,巡视各个山谷过道。
牛皋对身边的张宪说道:“你看他,多神气指挥上咱们岳帅了。”
张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高声胡说八道,这他娘的是西北来的定难军老资历。
不好争啊!
同等官职品阶下,人家也先天高一头,而且李彦琪的品阶还真不低,乃是平卢蓟辽第二将、辽东路兵马钤辖。
两日后,岳飞领兵赶来。
他在打破了古北口之后,没有和张宪一样不顾一切地追击,若是知道的话,少不了还要敲打这个心腹一番。
他先是张开兵马,先在附近寻找女真鞑子的仓库,防备他们北窜。
如今大家都有个共识,就是要把鞑子赶到一起,毕其功于一役。
在古北口搜检一番之后,岳飞才率兵东进。
他心中明白,哪怕是多逃走一些鞑子,也没什么打紧。
后续的战略曲端已经下达了命令,说是要围困鞑子至死,等他们断了水粮,人多未必是好事。
像张宪这样,在路上撞着小队的鞑子,哪怕是打的好了,也是折五伤四,属于是没必要的战损。
在岳飞身边的,乃是马扩,两人并辔而行,一路商议着什么。
他在陈绍面前请战之后,来到此地,正好赶上了最后一役。
马扩心怀磊落,也不怕人说他来捞功劳,更不会因此畏手畏脚不敢出言,而是大大方方地参与讨论和决策。
王贵偷偷骑马靠近了一些,结果听到的不是打女真鞑子,而是在讲什么室韦、契丹和渤海的事。
他顿时感到有些无趣,再次放缓了马力,懒洋洋地在马背上打着盹。
马扩看了一眼前方,又有运粮队在往大营中运送物资,有人认得是他,笑着从马车上丢过来一囊酒。
“这是两淮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