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
文字继续浮现:
“如果你能帮他完成转化,他会是一个有价值的助手。”
“但记住,他已经不是完整的人,更像是一个‘工具灵’。”
“风险在于,他的召唤能力无法完全控制,需要建立严格的契约。”
“所以,用你的虚骸雏形作为‘锚点’,或许可以限制他的失控风险。”
最后一行文字突然开始扭曲,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干扰:
“别全信我说的,但也别全不信,毕竟……”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几个字符彻底碎裂,化作无意义的光斑消散。
罗恩将这段留言在脑海中反复推演。
“向下七层”意味着要深入乐园的核心区域,那里的危险程度远超目前所在的外围走廊。
“工具灵”说明目标存在已经失去了大部分人性,可能随时失控。
“用虚骸作为锚点”,这个提示倒是有操作性。
暗之阈胸口的那扇门,本质上就是一个“定义现实”的机制,理论上可以建立契约性质的限制。
“但问题是……”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深处那片扭曲的黑暗:
“无名者为什么要帮我?
或者说……他真的是在‘帮’我吗?”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至少现在没有。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那枚二十年前无名者留下的印记水晶,用暗之阈的力量仔细检测。
虚骸雏形在背后浮现,观测星光笼罩水晶表面,逐层剥离其内部结构。
三分钟后,罗恩得出结论:
晶体内部有极其精妙的“隔离符文”,能够规避大部分监控手段。
这些符文的设计理念极其先进,运用了至少五种不同体系的法术原理,交织成一个几乎无懈可击的屏蔽网络。
但同时,它确实只是一次性的留言装置,没有任何攻击性或追踪性的功能隐藏其中。
“所以……至少在这一点上,无名者没有撒谎。”
罗恩将水晶重新收好。
他看向走廊深处,那里的崩解更加严重,地板几乎完全融化,只剩下金属骨架勉强维持着结构。
墙壁的伤口不断扩大,异空间碎片如雨般洒落。
“三天。”
罗恩默默盘算:
“我答应克洛依三天后在入口汇合。
这意味着我最多有七十二小时来完成探索,找到有价值的东西,然后全身而退。”
他深吸一口气,暗之阈完全显现。
………………
前进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历史的废墟中跋涉。
他的虚骸保持着半显现状态。
暗之阈的星光躯体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为他照亮前路。
就在他谨慎的使用魔力,将自己轻轻托举起来悬浮时……
“我思故我在,但我在哪里思?”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
罗恩的脚步骤然停住。
前方约百米处,一个老者的虚影正在缓慢移动。
他穿着古代学者的长袍,佝偻着背,手中拄着一根枯木手杖。
每走三步,就会停下来重复同样的话:
“我思故我在,但我在哪里思?”
然后继续向前走三步,再次停下:
“我思故我在,但我在哪里思?”
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罗恩眯起眼睛,启动暗之阈的观测能力。
星光从虚骸躯体中渗出,笼罩在老者的虚影上,试图解析其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