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瓦罗神情肃穆,脸上满怀着信仰的虔诚,执行着主神的“仁义”。朝贡的马队有些骚动,但很快又在酋长与萨满的威望下恢复平静。骑兵们克制了抢掠村寨的欲望,忍痛丢下“值钱”的盐,拿走了一部分村寨的食物。寨子里的老人跪伏在泥地里,不敢去看那些骑兵的武器与面孔。然而,直到风一样的马队离开,他们才愕然的发现,寨子里的东西被抢的不多。村子中心的火塘处,甚至还多了个挂着萨满神符的草袋,草袋里赫然是
“盐!白色的盐!这么好的盐,这么咸!”
“啊!我知道了.这是白头山的狼头盐神!这是盐神的马队!”
部族的老人们惊呼落泪,朝贡的马队多了个新的名字,东海的主神也变成了白头山的盐神。这是个不错的名号,一听就让人觉得很好很下饭,尤其是对紧张返回的部落民们来说。当然,马队消息的传播,远比马队移动的速度要慢。沿着河流,马队一日能行出一两百里。这种长途行军的速度委实惊人,也避免不了马匹的折损,和对沿途马匹的强买强征。很快,猞猁河行到了尽头,牡丹江的支流向西偏北,汇入松花江的江口。然后,朝贡的马队再次驻足,又是一个三江口!
“噶礼,忽儿海卫在哪?”
“就在这三江口的东边!很好找的。”
“忽儿海卫强大吗?”
“它是千人的大部落!若是放在萨哈连乌拉下游,也是一个强盛的大部落!然而,它却在松阿里乌拉的中段,那就算不上强了!”
牡丹江口,老噶礼感慨的摇了摇头,坦然道。
“和强盛的海西诸部相比,忽儿海卫算不得什么!乌拉部沿着松阿里乌拉扩张,与弗提卫互相对着。而忽儿海卫就夹在两者中间,左右为难,早迟要倒向其中一方!又或者,和先祖的胡里改部一样,得继续南迁建州,投奔那些祖上的大部落!”
“胡里改部?建州南迁?”
“萨满大人,这事说起来那就长了!小人说不好的,得去忽儿海卫,找个会唱的老人来说。而这样的老人,也是最好的向导,去南下建州!”
“好!那就去找!找到忽儿海卫,找到新的向导!我们需要食物和补给,我们还有盐和铁器。我们愿意和忽儿海卫友善的贸易沟通,甚至歃血结盟!”
“哒哒哒!”
马蹄阵阵,踏着牡丹江口的草浪。平坦的江口无险可守,忽儿海卫的渔猎队时常游猎迁徙,只留下固定的卫所营垒,作为冬季的营地。当两百多人的武装马队抵达,忽儿海卫营寨中的部落民们满是不安与惊慌。数百人不分老弱,都拿起了武器,站在不高的卫所城头。
很快,一位留守的老头人从城头缀下,抱着皮鼓,硬着头皮,来到强大的朝贡马队中请示。祖瓦罗对噶礼使了个眼色,这个同样留着忽儿海卫血脉的老汉,就靠上前去,对老头人说了些什么。
“啊!你们是朝贡的马队,不是劫掠的野人团伙?!你们竟然是从北边的大江,数千里南下的?接下来还要从建州去辽东,朝贡大皇帝?这可是,这可真是稀罕的紧!”
“是!是!我当然信!啊,我的名字?穆克西珲.”
老头人穆克西珲扯了扯鼠尾的小辫,光溜溜的额头上不时冒出汗来,也不知道对噶礼的话信了几成。或许,就连说这些的噶礼自己,也是不大信的。而安抚了这老头人后,祖瓦罗就和阿力亲自上前,仔细询问。面对“林中的萨满”,老头人穆克西珲有些惊讶,脸上也显出尊敬。他敬畏的点了点头,回答道。
“是!建州诸部,确实和我们祖上是一家的!胡里改部就是建州卫,留下的一支是我们忽儿海卫,带着南迁的酋长是阿哈出,还有那位李满柱大汗.至于斡朵里部是建州左卫,带着南迁的是猛哥帖木儿,和他的儿子董山.”
“是!肯定的,我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