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八名学生立刻便是傻眼了。
接着苏宁却是转头看向一旁的赵天山,“赵队长,以后营地里的重要讨论,都要这样。形成会议记录,相关人员签字。不能放空炮,说了就得认,做了就得负责。”
赵天山点头,“明白了,苏局长。”
苏宁又看向八名学生:“你们觉得我在针对你们?没错,我就是在针对你们,针对你们这些刚来就想指手画脚、不尊重老同志、不结合实际就乱提建议的行为。”
“今天签了字,以后这些苗要是拔了换床后长得更好,功劳是覃雪梅同志的。要是死了,责任也是她的。当然,冯程同志同意拔苗,也有责任。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别想糊弄过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自在了。
他们没想到,拔几棵苗而已,居然要签字画押,还要记入档案?
这……这也太严肃了吧?
覃雪梅第一个站起来,走到桌前,仔细看了记录。
确认无误后,她拿起笔,在下面工工整整地签了自己的名字。
“我签。”覃雪梅说得很坚定,“我相信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有了她带头,其果然他人也不好不签。
武延生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小声嘀咕,“至于吗……”
但还是签了。
隋志超、那大奎、孟月、季秀荣、沈梦茵、闫祥利,一个个都签了。
冯程也签了,手有点抖。
最后,苏宁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合上笔记本:“好,记录归档。明天开始,按今天讨论的办,拔掉次等苗,换床栽植。覃雪梅同志负责技术指导,冯程同志配合。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
散会后,学生们低着头往外走。
武延生追上覃雪梅:“雪梅,你就不怕……万一那些苗死了怎么办?”
“怕什么?”覃雪梅说,“科学就是科学。我相信我的判断。”
“可是……”
“没有可是。”覃雪梅打断他,“苏局长说得对,说话要负责。我敢提建议,就敢承担责任。”
她走了,留下武延生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
……
苏宁把笔记本交给赵天山:“收好,以后每次会议记录都这样。”
“是。”赵天山接过本子,犹豫了一下,“苏局长,您这样……会不会打击学生们的积极性?”
“积极性要保护,但规矩也要立。”苏宁说,“塞罕坝不是学校,是战场。在这里,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成败。不能由着他们凭感觉、凭书本乱来。有了记录,有了签字,他们才会慎重,才会真正结合实际思考问题。”
赵天山明白了,“您说得对。这些学生有知识,但缺的就是这份慎重。”
“嗯。”苏宁看向窗外,夜色已经降临,“明天开始,真正的考验就来了。拔苗换床只是小事,后面种树、造林、对抗风沙……难事多着呢。现在把规矩立好,以后才能少走弯路。”
“明白了,我会配合您的工作。”
赵天山走了。
苏宁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看着墙上贴着的标语……
“艰苦奋斗,绿化祖国”。
……
经历了白天的苗圃风波,冯程心里不踏实了。
临近傍晚,他找到赵天山:“赵队长,我觉得……得给这些大学生立点规矩。”
赵天山正在擦枪,抬头看他:“啥规矩?”
“安全规矩。”冯程说得很认真,“坝上不比城里,这里晚上有狼,还有各种危险。这些学生刚来,不懂,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