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谁都像特务。”苏宁说,“我是就事论事。张福林是三个月前来的,介绍人是后勤科王富贵。对吧,王科长?”
老王一愣:“是……是啊,王富贵跟我说过,是他远房表侄。”
“远房表侄?”苏宁追问,“有多远?哪个村的?家里什么情况?为什么来塞罕坝?这些你们都调查过吗?”
老王被问住了,支支吾吾:“这个……王富贵介绍的,应该没问题吧?都是老同志了,还能介绍坏人来?”
“老同志就不会犯错误?”苏宁摇头,“王科长,我不是怀疑王富贵同志。我是说,咱们招人,得有规矩,得调查清楚。不能因为是熟人介绍,就放松审查。”
曲和插话:“苏宁同志,你说张福林行为古怪,有什么具体表现?”
“第一,他眼神躲闪,不敢跟人对视。”苏宁列举,“第二,他夜里经常惊醒,说梦话。我听到工人反映,他说梦话时喊‘不是我干的’‘别抓我’。第三,我临走前看他一眼,他手抖得厉害,明显心虚。”
“就这些?”老王笑了,“苏副局长,你这都是主观判断。眼神躲闪可能是害羞,说梦话可能是做噩梦,手抖可能是身体不好。凭这些就调查人家,不合适吧?”
“是不合适。”苏宁承认,“但如果加上这个呢?”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桌子中央:“这是我托人在承德公安局查到的通报。三个月前,承德博物馆发生抢劫案,一名值班管理员被杀,一批文物被盗。案犯两人在逃。”
所有人都凑过来看。
通报上写得很清楚:1962年1月15日夜,承德博物馆遭抢劫。
值班管理员刘建国(男,52岁)被钝器击打头部致死。
丢失文物十七件,其中包括汉代马蹄金三枚。
嫌疑人两名,特征如下……
老王看完,脸色变了:“苏副局长,你是怀疑张福林……”
“我不怀疑,我只是提出可能性。”苏宁说,“张福林三个月前来的,时间对得上。他行为古怪,神色慌张,表现对得上。而且,他是王富贵介绍的,王富贵是承德人,这也对得上。”
“这……”老王额头冒汗了,“要是真的,那可就出大事了。”
“所以我才建议立刻调查。”苏宁说,“小心无大错。如果张福林没问题,调查清楚了,大家放心。如果有问题,及时处理,避免后患。”
曲和这次很干脆:“我同意。老王,你立刻安排人调查张福林。先别打草惊蛇,暗中调查。查他的来历,查他这三个月的行为,查他和王富贵的关系。”
“是!”老王站起来,“我马上去办。”
“还有,”苏宁补充,“调查期间,张福林不能离开塞罕坝。要想办法稳住他,别让他察觉。”
“明白。”
会议又讨论了其他事项,一个多小时后才结束。
……
散会后,曲和把苏宁叫到办公室。
关上门,曲和点了支烟,看着苏宁:“苏宁同志,你今天在会上,可是把我将了一军啊。”
“曲局长,我都是为了工作。”苏宁说。
“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作。”曲和摆摆手,“但你要注意方法。你是副局长,我是局长。有些事,你可以私下先跟我沟通,咱们统一意见再拿到会上说。你今天这样直接提出来,让我很被动。”
“曲局长,如果我先跟您沟通,您会同意调查张福林吗?”苏宁问得很直接。
曲和愣了一下,苦笑道:“可能……不会。我会觉得你小题大做。”
“所以我才要在会上说。”苏宁说,“让大家一起讨论,一起决定。这样出了事,责任是大家的,不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