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同志,给你五百颗树苗。你在坝上三年,经验丰富,单独负责一片地。怎么种,你自己决定,我不干涉。”
“五百颗?”冯程又惊又喜,“谢谢赵队长!”
“不用谢我。”赵天山说,“这是你应得的。剩下的树苗,其他组平分。”
这个分配公平合理,大家都点头。
武延生不干了:“赵队长,这不公平!我是育林专业的,应该多分树苗才对!冯程那种土办法,凭什么给他五百颗?”
“就凭他在坝上坚守三年!”赵天山声音提高,“就凭他吃过多少苦,流过多少汗!武延生,我告诉你,在塞罕坝,经验比理论更重要!冯程的土办法,是在这儿摸索出来的,比你那套书本理论管用!”
武延生气得脸红脖子粗,但又不敢跟赵天山硬顶。
赵天山最后说:“还有一件事。苏副局长走之前交代了,从今往后,植树造林的所有工作,都要有记录。谁负责哪片地,领了多少树苗,每天干了什么,都要记下来。重大决策要开会讨论,每个人发言都要记录,签字确认。”
他看向武延生:“所以,谁也别想乱搞事情。干了什么,说了什么,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出了问题,按记录追责。”
这话明显是说给武延生听的。
武延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低下头,不说话了。
散会后,冯程找到赵天山:“赵队长,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连五十颗树苗都要不到。”
“谢什么。”赵天山拍拍他肩膀,“你受委屈了。武延生那小子,太不像话。”
“他也是想好好干,只是方法不对。”冯程倒是很大度。
“嘁!他想好好干?”赵天山摇头,“我看他是想出风头,想压你一头。冯程,你放心,有我在,他别想欺负你。”
“赵队长,还是以和为贵。”冯程说,“咱们的目标是把树种活,不是搞内斗。”
“你说得对。”赵天山叹气,“但有些人,你不敲打他,他就蹬鼻子上脸。苏副局长说得对,对武延生这种人,不能太客气。”
提到苏副局长,冯程便是疑惑的问道,“苏副局长什么时候再来?”
“不知道。”赵天山说,“局里事多,他一时半会儿上不来。但他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好。记录制度要严格执行,武延生要盯紧,张福林……”
顿了顿,赵天山没往下说。
调查张福林的事是秘密进行的,不能透露。
“张福林怎么了?”冯程问。
“没什么。”赵天山岔开话题,“你准备准备,树苗到了就开始种。这次有了树苗,咱们一定得种出个样子来。”
“一定!”冯程重重点头。
两人分开后,冯程回到自己屋。
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规划那五百颗树苗怎么用。
而另一边,武延生正在自己屋里生闷气。
隋志超进来劝他:“延生,你今天确实有点过分了。冯程好歹是老同志,你那样对他,大家都有意见。”
“我有错吗?”武延生不服气,“树苗是我申请的,我是专业的,我要求按科学方法种树,错在哪里?”
“你没错,但方法错了。”隋志超说,“你想推行科学方法,可以好好说,可以示范给大家看。而不是用压人的方式。你这样搞,大家反而反感。”
“他们反感是他们的事。”武延生冷笑,“等我的树都活了,他们的都死了,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你……”隋志超无奈,“你这样想,以后怎么跟大家合作?”
“我不需要合作。”武延生很自信,“我一个人也能把树种活。你们看着吧,这次种树,我的成活率肯定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