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树苗运到坝上的那天,营地像过节一样热闹。
一万颗树苗用草帘子裹着,直接被几辆卡车拉来,堆得老高。
赵天山指挥着卸车,学生们都围过来看。
树苗大多是落叶松,根系用泥浆包着,保持湿润。
“大家都过来领树苗!”赵天山拿着本子,“按之前分好的,冯程五百颗,武延生一千五百颗,其他组每组两千颗左右。领了签字,一颗都不能差。”
学生们排队领苗。
冯程领到自己的五百颗,小心翼翼地搬到一边。
武延生那一千五百颗显得最多,堆成了个小山。
“武延生,你这么多树苗,一个人忙得过来吗?”隋志超问,“要不要帮忙?”
“不用。”武延生很自信,“我按科学方法种,效率高。你们按你们的方法种,咱们比比看,谁种得好。”
这话有点挑衅的意思,但大家忙着领苗,也没人接话。
领完树苗,植树就开始了。
赵天山带着先遣队帮忙挖坑,学生们负责栽苗、培土、浇水。
林业局已经临时雇佣了很多的村民协助他们,听从各组大学生的安排和吩咐工作。
塞罕坝的土硬,一铁锹下去只能挖起一小块,没干一会儿就满手血泡。
覃雪梅、孟月这些女学生手嫩,没干多久就磨破了皮。
但没人喊疼,用布条一缠,继续干。
只有武延生不一样。
他领了树苗后,便是骑在马上到处转悠,指挥林业局雇佣的村民如何种植。
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可谓是让所有人都恨得牙痒痒……
等到发现这帮村民都是种的有模有样,便是再次骑上营地那匹老马,在周围转悠起来。
转了一圈回来,他骑在马上,对正在干活的学生指手画脚:
“隋志超,你那个坑挖深了!树苗根系不能埋太深,会烂根!”
“季秀荣,你培土太实了!土要松,透气!”
“那大奎,你浇水太多了!坝上缺水,要节约用水!”
“闫祥利,你没吃饭吗?怎么没有一点力气?”
此时的武延生就像个监工一样,骑在马上到处指挥,自己一棵树没种。
隋志超实在忍不住了,直起腰说:“武延生,你自己怎么不种?光指挥别人?”
“我这不是在指导你们技术嘛。”武延生理直气壮,“别忘了,技术指导也是工作。你们方法不对,种了也是白种。”
“你……”隋志超想骂人,但被覃雪梅拉住了。
“算了,志超。”覃雪梅小声说,“抓紧时间种树吧,别跟他吵。”
其他学生虽然不满,但想想也是,吵架耽误时间,不如多干点活。
赵天山在远处看见了,眉头皱得老高。
只见他放下铁锹,大步走过来。
“武延生,你给我下来!”赵天山声音很大。
武延生一愣:“赵大队长,怎么了?”
“怎么了?”赵天山指着他,“大家都在干活,你骑在马上指挥什么?你的树苗都交给村民种,有你这样做事的吗?”
“他们都是蛮干!我这是技术指导……”武延生辩解。
“指导个屁!”赵天山的暴脾气上来了,“你连坑都没挖过一个,有什么资格指导别人?我告诉你武延生,在塞罕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光说不练假把式!”
武延生被骂得脸通红,但还嘴硬:“赵大队长,您不懂技术。我这是科学方法……”
“我是不懂技术。”赵天山打断他,“但我懂做人!你看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