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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围场林业局对张福林的调查悄悄展开了。
保卫科长派了两个干事,一个去了张福林老家,一个在承德走访。
这些都没惊动坝上的人,营地里的日子照常过。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天山端着饭碗站起来,敲了敲桌子:“同志们,说个好消息。林业局给咱们拨了一万颗树苗,后天就能运到坝上!”
食堂里立刻热闹起来。
“一万颗!”隋志超兴奋地搓手,“这下能好好干了!”
“是什么树种?”覃雪梅问。
“主要是落叶松和樟子松,还有些杨树苗。”赵天山说,“苏副局长在局里争取的,费了不少劲。”
武延生眼睛一亮:“赵队长,这批树苗是我跟局里申请的!我写了三份报告,详细说明了坝上需要什么树种、多少数量。看来局里采纳了我的建议!”
“你申请的?”赵天山有点意外。
“当然!”武延生挺起胸,“我是育林专业的,最清楚需要什么树苗。我那份报告,数据详实,论证充分,局里一看就批准了。”
赵天山点点头:“那挺好。既然树苗快到了,咱们得提前安排。我打算把大家分成几个组……”
“赵队长,等一下。”武延生突然打断他。
所有人都看向武延生。
武延生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赵队长,我觉得分组的事,得听我的意见。毕竟,我是咱们这里唯一育林专业毕业的。这批树苗也是我申请的,该怎么用,我最清楚。”
赵天山愣了一下:“武延生同志,分组是管理问题,跟专业关系不大吧?”
“怎么关系不大?”武延生振振有词,“不同的地块,适合种不同的树。哪个组去哪个地块,种什么树,种多少,这都是技术问题。赵队长您是军人出身,管理在行,但技术上的事,还是得听我们专业的。”
这话说得赵天山一时语塞,他确实不懂技术,心里对知识分子有种天然的敬畏。
武延生这么一说,赵天山反而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冯程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开口:“武延生同志,技术问题可以讨论,但管理安排还是赵队长负责吧?”
“冯程,你懂什么?”武延生瞥了他一眼,“你种了三年树,活了几棵?按你那套土办法,再多树苗也不够糟蹋的。这次得按科学方法来,我是专业的,我说了算。”
覃雪梅皱眉:“武延生,话不能这么说。冯程同志有三年实际经验,他的意见很重要。”
“经验?”武延生笑了,“失败的经验吗?覃雪梅,咱们是学科学的,要相信数据,相信理论。冯程那套,过时了。”
赵天山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尽量和气地说:“武延生同志,那你说说,该怎么分组?”
武延生走到食堂前面,像领导讲话一样:“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八个人,分成四个组。我和覃雪梅一组,我们是专业最强的,负责最核心的地块。隋志超和孟月一组,那大奎和季秀荣一组,闫祥利和沈梦茵一组。赵队长和先遣队的同志负责运输和后勤。”
这个分组明显有问题,武延生把自己和覃雪梅分一起,还把最强的都集中到他那一组。
隋志超忍不住说:“武延生,你这分组不合理吧?你和覃雪梅都是最强的,应该分开,各带一个组啊!再说季秀容和那大奎都是中专生,没有我们带怎么行?”
“你懂什么?”武延生瞪他,“核心地块最重要,必须最强的人负责。这叫合理配置资源。”
冯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武延生同志,我也想申请一些树苗。我在坝上三年,熟悉地形,知道哪些地方适合种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