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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林这几天总感觉不对劲。
干活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吃饭的时候,赵天山有意无意地看他几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晚上睡觉,他总做噩梦,梦见警察来抓他,手铐冰凉。
最让他不安的,是想起苏宁临走前看他的那一眼。
那个眼神,像刀子一样,好像能把他心里那点秘密全剜出来。
“完了。”张福林心里发毛,“肯定是那个苏副局长察觉什么了。”
他知道苏宁是什么人,志愿军团长出身,打过仗杀过人,嫉恶如仇,雷厉风行。
这种人最可怕,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张福林越想越怕。
他想起同伙李老三,那家伙心狠手辣,抢博物馆时二话不说就打死了值班的老头。
跟这种人扯上关系,迟早要倒霉。
“不行,不能再等了。”张福林咬牙,“得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他想过跑。
可是塞罕坝这么大,往林子里一钻,谁也找不着。
但转念一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老家还有亲戚,警察一查就查到了。
而且,跑了就是逃犯,一辈子见不得光。
如今还不到四十岁,不想过那种日子。
思来想去,张福林做了个决定,那就是自首。
这天晚上,大家都睡了,张福林悄悄爬起来,敲响了赵天山的门。
赵天山还没睡,正在写工作记录。
开门看到张福林,愣了一下:“老张?这么晚了,有事?”
张福林扑通一声跪下了。
赵天山吓了一跳:“老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赵大队长,我有罪。”张福林不起来,低着头说,“我……我要自首。”
“自首?”赵天山懵了,“自首什么?”
“三个月前,承德博物馆的抢劫案……我参与了。”张福林声音发颤,“人不是我杀的,是李老三动的手。但我参与了抢劫,我有罪。”
赵天山脑子“嗡”的一声。
没想到,苏宁的怀疑这么快就证实了,更没想到张福林会主动自首。
而且还是在抓捕张福林之前,不由得感到懵逼了起来。
“你……你先起来,慢慢说。”赵天山扶起张福林,“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接着张福林坐到凳子上,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他是承德郊区的农民,家里穷,老婆生病需要钱。
同村的李老三找到他,说有个“来钱快”的活,抢个小博物馆,里面东西值钱。
他一开始不敢,但李老三说那博物馆晚上就一个老头值班,吓唬吓唬就行。
没想到去了之后,李老三下手太重,一棍子把老头打死了。
两人慌了,随便拿了些东西就跑。
后来李老三分给他三块马蹄金,让他躲起来避避风头。
“我拿了东西,越想越怕。”张福林哭了,“那老头死的样子,我天天梦见他。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贪心,不该跟李老三混。赵队长,您抓我吧,我认罪。”
赵天山听完,心情复杂。
他既恨张福林犯罪,又觉得他可怜。
赵天山说,“现在你就和我一起返回林业局。”
“是!大队长。”
接着赵天山把营地交给冯程,带着张福林回了围场林业局。
局里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局长曲和、副局长苏宁、保卫科长老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