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走!”
这话说得太重,覃雪梅和孟月都愣住了,眼圈泛红。
于正来想打圆场,“苏宁同志,别这么激动。她们也是同学情谊……”
“于局长,同学情谊不能凌驾于原则之上。”苏宁很坚决,“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塞罕坝需要的是能吃苦、能干事、心术正的人。武延生这种,必须清退。谁要是觉得不合适,也可以一起走。塞罕坝不欢迎虚伪的大学生!”
全场鸦雀无声。
武延生知道没希望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于正来看向曲和,曲和无奈地点点头。
“那就按苏宁同志的意见办。”于正来拍板,“武延生,你收拾东西,今天就跟我们下山。你的表现记录,我们会移交学校。”
武延生被带走了。
覃雪梅和孟月站在原地,脸色非常难看。
她们没想到,苏宁会这么不留情面,这么强硬。
但她们可没搞敢说什么“一起走”的话,真走了,就是承认自己“虚伪”,承认自己“搞技术凌霸”。
这个帽子,她们根本戴不起。
而且,内心深处,她们知道苏宁说得对。
武延生确实有问题,她们之前太顾及同学情面,忽略了原则。
李工看着这一幕,对苏宁点头:“苏副局长,你做得对。搞林业,最怕心术不正的人。树种死了,还能再种;人心坏了,就救不回来了。”
“谢谢李工理解。”苏宁说。
验收结束后,于正来把苏宁叫到一边:“苏宁,你今天是不是太严厉了?那两个女学生,脸都让你说白了。”
“于局长,有些话必须说清楚。”苏宁说,“塞罕坝这么艰苦,如果队伍不纯净,心不齐,什么也干不成。当年你所在的抗联为什么这么艰难?还不是因为队伍里混进来的沙子太多?我今天把规矩立死,以后才没人敢挑战,才能做到真正的心往一处使。”
“你说得对。”于正来叹气,“就是……方法可以柔和点。”
“柔和不了。”苏宁摇头,“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塞罕坝也是战场,一样的道理。”
于正来看着苏宁,突然笑了,“你啊!还真是个军人脾气。行了,这事过去了。武延生走了,坝上少了颗钉子,是好事。”
“是好事。”苏宁点头,“接下来,可以安心种树了。”
两人走回营地。
覃雪梅和孟月还在原地站着,看到苏宁过来,赶紧低下头。
苏宁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有些教训,必须让她们记住。
有些规矩,必须从一开始就立好。
塞罕坝的路还长,这才刚刚开始。
而苏宁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当好这个领路人。
带好这支队伍,种好这片树。
让荒漠变绿洲,让青春不后悔。
……
武延生走了,塞罕坝营地确实清净了不少。
没人再骑马指手画脚,没人再拔别人的树苗,也没人再搞小团体、说怪话。
大家干活就是干活,讨论技术就是讨论技术,简单了很多。
但覃雪梅和孟月心里憋着一股气。
“苏副局长太过分了。”孟月一边挖坑一边说,“当着那么多人面,说我们是‘虚伪的大学生’,还要我们‘想走随便’。这话谁受得了?”
覃雪梅不说话,只是用力挥着铁锹。
“还有武延生。”孟月继续说,“他是做得不对,但也不至于退回学校吧?还把所有表现都记档移交,这不是毁人前途吗?”
“别说了。”覃雪梅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