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有什么用?人家是局长,嘴大,我们又说不过。”
“我就是气不过。”孟月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咱们大学生怎么了?咱们也是响应号召来的,也是想为国家做贡献。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隋志超凑过来,“孟月,你也别太生气。说实话,武延生确实做得过分。苏副局长虽然严厉,但说得没错。塞罕坝是干实事的地方,不是耍心眼的地方。”
“可他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啊!”孟月不服气,“他把我们都归为‘虚伪的大学生’,这不公平!”
“那咱们就证明给他看。”覃雪梅直起腰,擦了把汗,“咱们把树种活,种出一片绿洲来。到时候,看他还说不说咱们是‘虚伪’。”
这话说到了大家心里。
隋志超点头,“对!咱们憋股劲,非把树种活不可!给咱们大学生争口气!”
承德硬汉那大奎也是附和着说道,“就是!咱们不比谁差!”
闫祥利虽然没说话,但挖坑的劲头明显更足了。
沈梦茵小声说道。“可是……种树真的很难啊!李工都说成活率不超过百分之二。”
“难也得干。”覃雪梅很坚定,“再难,还能比红军长征难?还能比志愿军打美国鬼子难?人家能做到,咱们也能!”
这话鼓舞了士气,大家不再抱怨,埋头干活。
但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一定要在塞罕坝干出个样子来,让那个严厉的苏副局长看看,他们不是“虚伪的大学生”,是真正来干事的人。
……
转眼到了发信的日子。
塞罕坝交通不便,信都是一两个月集中送一次。
每次送信来,营地都像过节一样。
这天下午,大队长赵天山从局里回来,背着一大包信。
“领信了领信了!”赵天山把信摊在食堂桌子上,“叫到名字的过来领!”
大家立刻便是激动的围了过去。
“隋志超!三封!”赵天山喊。
隋志超高兴地跑过去:“我爸妈一封,我对象两封!”
“孟月!十五封!”
孟月接过信,一看信封就知道是自己在武汉的男朋友寄来的。
“那大奎!一封!”
“季秀荣!两封!”
“闫祥利!五封!”
“沈梦茵!三封!上海来的,字真秀气。”
每个人都拿到了信,脸上洋溢着笑容。
在塞罕坝这种苦地方,家信就是最大的慰藉。
最后,赵天山拿起最后一封信:“覃雪梅!一封!”
覃雪梅愣了一下,她知道不会有人给她写信……
毕竟她的父亲已经重组家庭,也不知道她在塞罕坝,是不可能给她写信的。
同学朋友也都刚毕业,各奔东西,没工夫写信。
她疑惑的走过去,接过信。
信封上字迹很陌生,不是家里的,也不是同学的。
一旁的冯程失落的离开了,而且他早就习惯了。
父母早逝,曾经的爱人也去世了,世上已经没有牵挂他的人,也没有他牵挂的人了。
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人给他写信了。
覃雪梅拿着信跑到实验室,心里很疑惑,谁会给她写信呢?
小心翼翼拆开信,信的第一行就让她愣住了:
“雪梅:见字如面。我是武延生。”
覃雪梅心跳加快了,她继续往下看。
武延生在信里写了很多。
写他离开塞罕坝后的心情,写他对雪梅的思念,写他这些年的暗恋。
“雪梅,你可能不知道,从大学第一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