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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上午,荣韶凌就带蓝敏仪回了宫,又亲自带着她去太后的寿康宫请安。
入秋以来,太后的身体每况愈下,如今已到了缠绵病榻无法下地的地步。
“父皇,皇祖母知道您的病情吗?”蓝敏仪有些犹豫,她回来的突然,难免让老太太怀疑什么。
荣韶凌神色平静,“母后知道朕病了,但不知道多重,也该缓缓地告诉她了。”否则自己突然驾崩,母后更受不住。
自太后病重,金绾每日都会来寿康宫侍奉汤药,这些天荣韶凌病情日益加重,金绾心绪不宁,难免神思恍惚,就被太后瞧了出来。
但因着荣韶凌正值壮年,虽知长子患病,太后也从未往这处想过,只当金绾是为别事忧心,问了两次没问出来索性就不管了,想着自己已是风烛残年,金绾也该真正立起来了。
今日突然见长子带着本该在外领兵的孙女来请安,老太太心突突直跳,自古以来,在外领兵作战的将领突然悄悄回京就不是个好兆头。
“孙女给皇祖母请安。”
“快起来,过来让皇祖母瞧瞧。”太后压下心中的疑虑,笑着招手让蓝敏仪过来。她如今想的开,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孩子不说她就当不知道。
蓝敏仪来到床边,太后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你这孩子,突然回京也不提前告诉皇祖母一声,皇祖母也好让人给你准备些爱吃的,这边关的风土就是不养人,看看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太后拉着蓝敏仪,一会儿吩咐人给她准备好吃的,一会儿吩咐人将特意留下的好布料拿来,一会儿又吩咐人去找荣晟泽,中午一起用膳。
蓝敏仪看出了太后热情背后暗藏的不安,刚平复没多久的心情又酸涩起来。
荣韶凌打破了这份热情:“母后,我们全家一起用午膳,现在让敏仪去见见绾儿,儿子有话对你说。”
太后脸上的笑容一顿,直觉长子要说的肯定不是好话,“有什么话不能以后再说?哀家现在顾不上你,你去批折子吧,留下敏仪陪我老太太,再让人去请绾儿过来,我们娘儿仨说说话。”
“母后。”荣韶凌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有事还找母后。”太后眼见躲不过去,拍了拍蓝敏仪的手柔声说道,“去见你母后吧,她也天天惦记着你呢。”
蓝敏仪到了正阳宫,免不了被金绾搂着痛哭一番。
金绾自小娇养,出嫁后又被丈夫和婆母护着,后宫也无人给她添堵,这些年有太后教导成长了不少,但终究没经过大风大浪的洗礼。
这两月为丈夫的病忧心、恐惧,偏又无人可诉说、分担,早就不堪承受,今见女儿回来,才算找到一个可以倾诉之人,痛快地发泄胸中愁苦。
蓝敏仪也只能先压下自己心中的愁苦,宽慰劝解一番,良久见金绾心绪平复,这才问道:“母后,为父皇诊治的御医现在何处?”
说了这么久,蓝敏仪只知荣韶凌病入膏肓,还不知究竟是何病如此严重,问金绾又怕再惹她伤心哭泣,索性直接去问御医。
“他们就在养心殿偏殿里,你去问问吧。”
从养心殿的偏殿出来,蓝敏仪后背发凉头皮发麻,恨的几乎咬碎了牙齿,是谁用这种恶毒的法子害人?若被她抓到幕后之人,必让他全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翔见她面色惨白,急忙迎上前来,“殿下?”
“周公公,谋害父皇之人可查出了眉目?”蓝敏仪面色惨白,眼神却冷的可怕,像极了荣韶凌发怒的时候。
“回殿下,因着陛下病情需要保密,所以调查也只能暗中进行,进展不大。”荣韶凌现在最关心的不是查出凶手为自己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