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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笛的话令蓝敏仪停下脚步,转头诧异地看向他,“此事从何得知?”瑞王有断袖之癖可是满朝皆知的。
他最初不过是私下玩个小太监,宫中有风声,但外面的人不知道,出宫后有生母容太妃管着,也不敢放肆,京中风声不多,但皇室中人尽皆知。
十八岁时容太妃借着病重,压着他提早娶了正妃,嫡子出生后他就像是完成了任务,光明正大的纳了几个男妾入府。
这么一个人,竟然说他没有断袖之癖?
蓝笛有些窘迫,这事不太好证明,总不能派人去房中眼见为实吧,也只能根据蛛丝马迹推测。
“回家主,瑞王确实纳了不少男妾入府,王妃、侧妃也确实倍受冷落,但外人得到的消息不过是当事人同意放出的,私下里是何情形只有当事人知道。
碧箫曾接触过他,瑞王表面上十分受用,可下意识的小动作瞒不了人,碧箫可以断定瑞王极其厌恶男子的触碰。”
蓝敏仪知道这个碧箫,此人出生江南富商之家,因是幼子又是庶子,故而操持家业与他无关,他生性不羁,喜欢刺激,终日流连青楼楚馆,挥金如土,男女不忌。
被蓝平招募后,以其本色卧底在风月场所,没几年就成了京城有名的浪荡公子,在王府,论起风月之事他是绝对的权威。
他说瑞王不是断袖,那就必然不是断袖。
“既然瑞王不是断袖,那他纳进府中的男妾,想必就是他的谋士了,这掩人耳目的方法倒比涵王高明。”蓝敏仪嘲讽地的冷笑。
“不但隐藏了谋士,还降低了陛下的戒心,毕竟哪个对皇位有想法的人会宣扬自己是个断袖。”蓝笛都有些佩服这位瑞王了,真能豁出去脸面。
“你命人好好查一下那几位男妾的生平,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
蓝笛退下后,蓝敏仪去了寿康宫,这一顿阖家团圆的午膳没有人能吃好。
太后骤然得知长子命不久矣,明显的强颜欢笑,就连唯一不知情的荣晟泽也觉出不对,丝毫没有往日见到皇姐的开心,低头闷闷不乐地吃饭。
饭后,荣韶凌带着儿女回了养心殿,一人给分了一堆折子,让他们晚膳前批好。
荣晟泽习以为常,蓝敏仪却有些迷茫,为什么她也得批折子?这不合规矩。但见荣韶凌已经倒在榻上沉沉睡去,她也没再追问,翻开第一份折子看了起来。
周翔给她和荣晟泽准备的都是朱笔,蓝敏仪没敢用,只用寻常笔墨写了纸条夹在折子里。
眼见周翔退下,只剩几个宫女太监站在角落里低头侍立,荣晟泽悄声问道,“皇姐,父皇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蓝敏仪心中一紧,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不要多想,父皇自有安排,你我只需做好本分,万不可乱了阵脚。”
这等于变相承认了荣韶凌病重,荣晟泽吸了吸鼻子,不让眼泪落下来,他长大了,不能再哭了。
荣韶凌已经被虫和毒药掏空了身体,看起来面色不错是因为有御医配的药顶着,但这也只有一时的效用。
今日一早起来就劳心劳身,早就撑不住了,靠在榻上睡得极沉,直到晚膳时间才被周翔轻轻唤起。
这极度疲惫的样子被蓝敏仪看在眼里,心中更恨,她父皇何曾这么狼狈过?
用膳时蓝敏仪提起了瑞王,丝毫没有顾忌纯洁少年荣晟泽,“父皇,儿臣得到消息,瑞王叔并不是断袖。”
荣韶凌瞬间想明白了其中关窍,眼神凌厉起来,“消息属实吗?”他在瑞王府也有探子,据传回的消息,瑞王确实常年留宿男妾房中。
“八九不离十,只待查清王府内几位男夫人的底细就可证实。”蓝敏仪如实说道,由父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