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背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李砚卿僵在原地,指尖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眉心 ——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触感,仿佛张玉汝的能量还未完全消散。
她看着张玉汝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怔忪,刚才的恐惧、苦涩、不安,此刻全都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的心头。
她甚至忘了要回应,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风卷起衣角,耳边只剩下远处空间裂纹传来的脆响。
夏侯雪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他…… 这是……”
李砚卿缓缓摇头,却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张玉汝为何要帮自己解除禁制。
但她清楚地知道,从张玉汝指尖落下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或许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天人李家为了维系家族统治、确保成员的绝对忠诚,自有一套残酷的管控手段。
在他们出生满一年之后,家族便会为他们种下守护咒印。
那所谓的 “守护咒印”,不过是裹着糖衣的枷锁。
表面上,咒印能在战斗时激发潜能,为持有者提供一定的战力加持,家族长老们也总以 “为了族人安全” 为由,将其包装成至高的福利。
可只有身处其中的人知道,那些细密如蛛网的咒印,早已悄无声息地扎根在最致命的地方.
心脏处的咒印连着血脉,稍有异动便会引发心脏骤停般的剧痛.
大脑皮层下的咒印缠着神经,哪怕只是生出一丝 “背叛” 的念头,都会让人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钢针在颅内搅动.
就连四肢经脉的关键节点,也被咒印牢牢锁住,一旦家族判定其 “危害利益”,咒印便会瞬间爆发,阻断经脉流转,让能力者在剧痛中失去所有反抗之力。
整个李家,只有一个办法能彻底消除这些咒印:成为宗师级能力者。
唯有宗师境的能量强度,才能强行冲开咒印的束缚,打破家族的控制。
可宗师级能力者何其稀有?整个李家传承数千年,如今在世的宗师也不过寥寥数十人,绝大多数成员,终其一生都只能被咒印束缚,像提线木偶般活着。
李砚卿曾以为,凭自己的天资,总能挣出一条活路。
她十五岁突破高级能力者,二十岁触摸到大师境门槛,是李家同辈中最耀眼的新星。
那时的她还带着少年人的倔强,曾偷偷向家族提出,希望用战功换取解除部分咒印的机会 —— 她不想永远像个提线木偶,连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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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应她的,是三天三夜无休止的咒印发作。
那种疼,不是外伤的撕裂感,而是从五脏六腑、从经脉骨髓里透出来的煎熬,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她的神经,让她蜷缩在地上冷汗直流,连意识都会在痛苦中模糊。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头痛得让她撞墙打滚,眼前不断闪过混乱的幻象;连指尖都在抽搐,连最基础的能量调动都做不到。
她还记得那时母亲站在门外,声音带着无奈的劝诫:“砚卿,别闹了,李家的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从那以后,她便懂了 —— 所谓的 “天资”,不过是家族眼中更值钱的 “财产”,她的反抗在绝对的掌控面前,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日子久了,她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再有,咒印发作的痛苦像一道刻在骨子里的警告,让她渐渐麻木。
她开始乖乖接受家族安排的任务,哪怕那些任务需要她牺牲同伴、违背本心。
她也默认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 或许会在某次高危任务中战死,或许会被家族当作筹码,嫁给其他天人家族的子弟,用婚姻换取家族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