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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想过,若是有一天真的要被交易,不如在咒印发作时彻底放弃抵抗,至少能少受些折磨。
可她从未想过,终结这一切的,会是她本该视作死敌的张玉汝。
当黑白二色的能量顺着眉心涌入体内时,李砚卿最初以为是咒印发作的前兆 ——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剧痛的准备,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可她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 “轻盈”:心脏处的咒印像遇到暖阳的冰雪,在黑白能量的包裹下缓缓消融,那股常年盘踞在胸口的压抑感瞬间散去,连呼吸都变得顺畅。
大脑里的神经不再紧绷,之前因紧张而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也平静下来,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清晰了许多;就连经脉里那些堵塞的节点,也在能量的流转中被逐一打通,原本滞涩的能量像重新汇入江河的溪流,在四肢百骸间畅快地奔腾。
她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 —— 那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压抑多年的束缚被骤然解开后,一种近乎本能的释放。
等她反应过来时,脸颊早已涨得通红,可心底翻涌的情绪却远不止尴尬:震惊、茫然、狂喜,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惶惑。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了熟悉的压迫感;她试着调动能量,经脉间再也没有了咒印的阻碍;她甚至大胆地生出一个 “违背家族” 的念头 —— 没有头痛,没有剧痛,什么都没有。
自由。
这个她在无数个深夜里不敢奢望的词语,此刻竟如此真切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而给予她这份自由的,不是她效忠多年的家族,不是那些血脉相连的亲人,而是那个被家族视作 “心腹大患”、被她当作 “敌人” 的张玉汝。
李砚卿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张玉汝远去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能量传递时的余温。
风从崩坏的空间缝隙里吹过,拂动她的衣角,也吹散了她眼底最后一丝麻木 —— 原来,自由地活着,是这样一种感觉。
我的能力太常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