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一家需签署书面承诺,保证今后安分守己,绝不再以任何形式对裴予汐进行道德绑架或舆论攻击。
三、违约条款:
1.若有违反以上任何条款,视为裴凌志一方单方面撕毁协议。
2.届时,霍聿城先生及裴予汐女士将有权立即终止一切援助,并保留追究其此前全部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名誉侵权、商业欺诈等)及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的权利。
这份文件,与其说是协议,不如说是一份划清界限的声明和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
它清晰地表明了裴予汐的态度:我可以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拉你们一把,但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永不相扰。
裴老教授看完,心中感慨万千。她明白,这已经是裴予汐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对她这个奶奶最大的尊重和孝顺。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郑重地将文件收好,拍了拍裴予汐的手:“奶奶明白了。汐汐,难为你了。这份情,奶奶记在心里。”
她知道,这份文件递到裴凌志手里时,将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的汐汐,真正地、彻底地摆脱了原生家庭的泥沼,飞向了属于她自己的、广阔而明亮的天空。
而她自己,也完成了作为长辈,在情理和道义之间,所能做的最妥帖的平衡。
看着裴予汐递过来的那份措辞清晰、立场坚定的“约法三章”,裴老教授老教授心中百感交集。
欣慰如同暖流,熨帖着她因为养子一家带来的失望情绪——她的小汐汐,真的长大了,强大、清醒且果决,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更懂得在坚持原则的同时,给予长辈恰到好处的尊重和体面。
但这欣慰之中,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
她比谁都清楚,这份通透和强大,是在多少次失望和孤独中淬炼而成的。
她将文件仔细地收进随身的布包里,然后抬起手,温柔地、一遍遍地抚摸着裴予汐的头发,眼神慈爱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汐汐,奶奶……奶奶很高兴,你能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就是……苦了你了。”
裴予汐依偎在奶奶身边,感受着这久违的、毫无杂质的关爱,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可以在奶奶怀里寻求安慰的小女孩。
她摇摇头,脸上绽放出真心实意的笑容,那笑容明亮而温暖,驱散了之前谈论原生家庭时的冷冽:“奶奶,我不苦。真的。我现在很好,特别特别好。”
裴老教授看着她脸上幸福的光彩,心里踏实了不少,但还是忍不住想了解更多,想从更多细节里确认她的宝贝孙女儿是否真的如她所说那般安好。
她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陪伴在侧、目光始终温柔落在裴予汐身上的霍聿城。
“聿城啊,”裴老教授语气和蔼,“奶奶年纪大了,有时候总爱操心。汐汐这孩子,看着坚强,其实心思重,有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她现在怀着孩子,身体怎么样?反应大不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可得多费心看着点。”
霍聿城闻言,立刻坐直了些,神情认真而恭敬,不再是商场上那个冷峻的掌权者,而是一个体贴的孙女婿。
他看向裴予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回答道:“奶奶您放心,予汐的身体是我头等关心的事。我已经请了最好的产科团队定期检查,营养师和护理人员也都安排妥当了。她孕吐反应早期是有些严重,现在好了很多,就是容易疲惫,腿脚有些浮肿。”
他说着,很自然地俯下身,在裴予汐惊讶又带着笑意的目光中,动作熟练地轻轻托起她的小腿,放在自己膝上,力道适中地帮她按摩起来,一边按一边继续对裴老教授说:“我每天都会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