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死的!”裴凌志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低吼道,但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他们就在这种希望与绝望交织的酷刑中,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窗外的阳光似乎都照不进这间被阴霾笼罩的屋子,只有无尽的焦虑、悔恨和对未知明天的恐惧。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如同钝刀割肉。
裴凌志心中的那点希望,在死寂和催债信的阴影下,逐渐被更阴暗的想法吞噬。
他看着窗外,眼神从焦灼变得空洞,最后凝聚成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
“如果……如果妈也不肯帮我们……”
他猛地转过头,盯着方芸,声音嘶哑低沉,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那我们还有什么活路?什么都没有了!公司没了,钱没了,名声臭了,以后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方芸被他眼中那陌生的疯狂吓了一跳,但随即,长期共同生活形成的扭曲共鸣,让她也迅速被这种情绪感染。
极致的恐惧催生了极致的恶。
“那……那怎么办?”方芸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裴凌志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听见:“她们不让我们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裴予汐现在不是风光吗?霍家少奶奶!还有妈,她不是清高,不是疼那个野种吗?我们就……”
他做了一个凶狠的手势,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同归于尽!
这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如同病毒般在两人之间蔓延。在走投无路的绝境中,他们不再考虑后果,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们甚至开始压低声音,病态地商量起一些模糊而极端的“计划”,言语间充满了对裴予汐和裴老教授的怨恨,仿佛他们今日的一切都是那两人造成,浑然忘了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就在这邪恶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们心脏,即将彻底扼杀最后一丝人性时,裴凌志那部沉寂已久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特设的铃声——是裴老教授家那个老式座机的号码!
如同溺水将亡之人终于抓住了绳索,裴凌志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期盼和小心翼翼:“……妈?”
电话那头传来裴老教授平静无波的声音:“凌志,你们过来一趟吧。”
没有多余的话,但这对裴凌志和竖起耳朵听的方芸来说,不啻于天籁之音!
“好好好!妈!我们马上过去!马上!”裴凌志连声答应,挂断电话后,他与方芸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刚才那些阴暗疯狂的念头,瞬间被这“生的希望”冲击得七零八落,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同归于尽,此刻都比不上能活下去、能保住财产的诱惑!
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裴凌志和方芸再次来到了裴老教授的小院。与上次的仓皇绝望不同,这一次,他们脸上堆满了谄媚、感激和一种近乎卑微的顺从。
一进门,裴凌志就恨不得再次跪下,被裴老教授一个眼神制止后,他搓着手,腰弯得极低,脸上是夸张的感激涕零:“妈!谢谢您!谢谢您肯救我们!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们以后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
方芸也在一旁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哽咽:“妈,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再也不惹您和予汐生气了!”
这副前倨后恭、将裴老教授奉若救世主的嘴脸,与不久前在自家客厅里商量着要“同归于尽”的狰狞判若两人。
人性的丑陋与现实的讽刺,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裴老教授看着他们,心中并无多少波动,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