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灯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朱墙上。
窗外,京师万家灯火,隐约传来新设工坊的机杼声。
这是一个正在蜕变的大明,痛苦却充满希望。
……
万历二十七年,春。
两个五年计划已然收官,大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屹立于世界东方。
京杭大运河上,蒸汽驱动的明轮官船喷吐着白烟,将南方的丝绸、茶叶与北方出产的钢铁机械往来输送;天津港内,悬挂日月旗的远洋巨轮缓缓靠岸,卸下来自南洋的稻米、日本的白银、欧罗巴的精密仪器。
……
紫禁城,谨身殿。
一场特殊的御前会议正在召开。
首辅苏宁将一份厚厚的奏折呈递至御前,声音沉稳有力:
“陛下,自万历十七年推行新政以来,我大明岁入已从八百万两增至三千万两;官营钢铁厂年产精铁五百万斤,民间铁产量更三倍于此;新式学堂培养工匠三万余人,各地工坊雇佣流民逾百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臣:
“然,如今国库仍有七成岁入,被用于供养各地藩王。蜀王一岁禄米五万石,周王岁支银八万两,其余郡王、镇国将军更是不计其数。长此以往,新政成果必将被这些蛀虫蚕食殆尽!”
龙椅上的万历皇帝眉头微皱:“苏先生,藩王乃皇亲国戚,太祖训示……”
“陛下!”苏宁毫不客气地打断,“正是这些‘皇亲国戚’,在河南强占民田二十万顷,在湖广私开银矿,在山东纵容家奴横行乡里!这是臣整理的罪证——”
他一挥手,随从抬上十余口木箱,里面装满账册、供状。
“周王朱在铤,强占民田,逼死百姓三十七人;楚王朱华奎,私开银矿,偷漏税银百万两……”
每念一桩,殿内气氛就凝重一分。
这些罪名,桩桩件件都有实据。
三日后,一场震惊朝野的大案拉开序幕。
锦衣卫突然包围蜀王府,搜出龙袍、兵器若干。
不过三日,蜀王便被定罪谋逆,押赴市曹斩首。
其家产充公,计白银二百八十万两,田产三十万顷。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各地藩王纷纷上表喊冤,朝中老臣联名求情。
万历皇帝在乾清宫召见苏宁,语气中带着少有的严厉:“苏先生,蜀王毕竟是朕的叔父,何至于此?”
苏宁坦然相对:“陛下可记得正德年间的宁王之乱?藩王坐大,必生祸心。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
“可是……”
“陛下,”苏宁向前一步,“如今大明水师雄踞四海,新军装备精良,工商繁荣,百姓安居。这一切,难道要毁在这些蛀虫手中吗?”
万历默然良久,最终挥了挥手:“罢了,就依先生吧。”
有了皇帝默许,苏宁的手段更加凌厉:
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周王因“贪赃枉法”被削爵圈禁;楚王以“私开矿藏”罪名满门抄斩;秦王被查出“勾结蒙古”,赐自尽……
每处置一个藩王,就有大量田产、银两充入国库。
苏宁特意将查抄账目公之于众:
“蜀王家财,可养十万新军一年;周王田产,可分与三万流民;楚王银矿,可建五座钢铁厂……”
实实在在的数字,让民间对新政的支持达到了顶峰。
……
随着藩王势力的瓦解,苏宁的权势也达到巅峰。
如今的内阁,几乎成了苏宁的一言堂;六部尚书,多半都是他的门生故旧。
在彻底清除宗室阻力后,他推行了更深入